苏卓珩冷笑:“阿姐,你当年就不该让絮安嫁过来。”
苏听晚眸光微黯却没接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弟弟的手背。
另一边,菅絮安揉着发疼的手腕思绪飞转,和不和离她倒无所谓,但最主要的是玉镯还没到手啊!如果现在走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主要今晚柳绵告病,菅胜男也就自然而然没露面这会儿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她瞥了眼身旁的秦明玉一眼,算了,这丫头不添乱就已经够好了。
“你还犹豫什么呢?这么好的机会直接和离得了!天底下男人多的是,干嘛非要吊死在这棵歪脖子树上?”正想着秦明玉果然就凑了过来,虽然声音压得极低但一旁的宋宛淇却还是听着了,嘴唇颤了颤终究没插话。
翠柳虽不出声,但那双眼睛里却写满了赞同。
菅絮安长叹口气,她还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暗自盘算着:若真和离了自己能不能就以搬嫁妆为由多留三日找机会下手?要实在不行就和菅胜男里应外合……
正想着,尉迟镇南和菅言川并肩而来,两位都是朝堂老狐狸了,菅絮安盯着两人面色看了半晌果然没瞧出半点端倪。
“安安,随为父过来。”菅言川轻轻牵起菅絮安的手,将她带到了远离人群的地方。
他抬手拂去女儿发间的枯叶,温声开口道:“尉迟府承认确实亏待了你。至于尉迟雄的事……”菅言川话音顿了顿继续开口道,“你现在只需告诉为父,你自己想不想和离?”
菅絮安抬头正对上那双与如今的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睛,那里盛着全然的信任与包容。
“父亲……”菅絮安喉头一哽,她本该违心告诉男人自己不想和离,然后自然而然留下来继续想办法去偷玉镯的,可看着眼前这个一直在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那些准备好的谎言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我想和离,但是……能再给我些时日吗?有些事……我必须去做完。”她艰涩的开口道。
菅言川宽厚的手掌抚上她的发顶,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好,那为父便去查清楚刚才尉迟镇南对我说的那些话是否属实我在说与你听,那这几日你要不要先……”
“我想留在将军府。”菅絮安突然扑进父亲的怀里,菅言川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令人心安,让她险些落下泪来,“女儿也该学着独自面对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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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如果菅言川真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那该多好啊!这个念头一出让菅絮安不自觉收紧了手臂,她将脸深深埋进那宽厚温暖的胸膛里贪婪地感受着这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亲情。就这么一小会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