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会儿……”他抬眼看她,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看的菅絮安还真的有点于心不忍了。
“王磊。”尉迟雄一声轻唤院门处立刻探出个憨笑的脑袋,“去长春院传个话,就说絮安要在我这里待上一会儿就回去。”
“等等我还没……”
“就一会儿……”菅絮安一回头对上尉迟雄那哀求的眼神所有拒绝的话果然都说不出口了。
“好吧,就一会儿。”菅絮安无奈重新坐了下来。
“还记得十年前皇后为昭阳长公主举办及笄礼时全京都的公子小姐们齐聚一堂好不热闹。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为博千金们青睐竟在马球场摆擂,却被不服输的秦明玉组织的一众贵女马球组碾压的毫无还手之力。秦二姑娘红衣白马,满场少年郎都看直了眼,可整场下来我只对锦帐后那个执扇的姑娘敬佩万分。”说到这儿尉迟雄眼底含笑看向菅絮安。
菅絮安心里一惊:“你说的那个女孩儿该不会是……”
“没错,就是你。”尉迟雄给出了肯定的答案,“男女力量悬殊本是常理,可谁能想到同样的人数、同样年纪的少年郎们竟会败给一群闺阁姑娘?三局两胜,我们输得心服口服。而长公主这段佳话至今偶尔还会被人们提及。”茶盏中泛起的涟漪仿佛映出十年前那个春日的马球场,尉迟雄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怀念。
“所以,絮安,我们何止见过,我们十年前可是‘交过手’的。”尉迟雄温和一笑看向菅絮安。
难怪上元夜尉迟雄会突然莫名其妙的说了那么一句,原来两个人真的很早以前就认识,虽然是尉迟雄单方面的认识。
“那时大哥二哥已在边关建功,唯独我被母亲强留在都城内每日不是习武就是研读兵法,当时的我心高气傲自诩与那些斗鸡走马的纨绔不同一身锐气无处可发。直到我遇见了你,是你让我惊觉战场,从不会宽容傲慢之人。”尉迟雄霍然起身郑重地向她行了一礼,“菅絮安,这一声谢,我迟了十年。”
菅絮安缓缓起身没有躲,她知道这一礼就该属于那个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惊艳了少年将军的真正菅絮安。所以,她替她接住了这份迟来十年的敬意。
“尉迟雄!我才出门片刻你就把我家安安拐到这儿来了!”一声怒喝骤然从栖梧轩外炸开,苏卓珩气势汹汹大步踏入院内,眉眼间的怒意藏都藏不住,身后还跟着满脸愧色的勿忘和早已红了眼眶的翠柳同样脚步匆匆赶来。
菅絮安见状,立刻起身不着痕迹地挡在了尉迟雄身前:“小舅舅您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