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误会解开

等回到尉迟府,两位父亲倒是极有眼力见儿地特意给菅絮安和尉迟雄留出了独处的空间。两个年轻人也心照不宣,默契地走向栖梧轩。

一路上尉迟雄却始终紧紧攥着菅絮安的手不肯松开,菅絮安原本想挣开,可一想到这事儿事关沈砚卿就怕自己这一甩反而更惹他误会,终究还是由着他牵了一路。

说实在的,这也算是菅絮安第一次踏进尉迟雄的卧房,她下意识地环视了一圈。菅絮安几乎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里的模样不由暗暗吃惊,跟她那富丽堂皇的卧室布置截然不同的是尉迟雄的房间布置简直简洁到了极致!该有的家具是一件不少,可多余的装饰一概没有,书架上就摆满了书,床就是一张硬板床、一个枕头、一床素被连帐子都没挂。

“安安……”就在菅絮安再一次感慨将军府的勤俭节约时尉迟雄略带委屈的声音从旁传来,紧接着她的衣袖被轻轻拽了拽企图引起她的注意。

菅絮安回过神依言在凳子上坐了下来,可这才一落座,她就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或许是长春院的座椅铺得格外软此时她便觉得这木凳实在有些硬了,她在心里默默唾弃了一下自己:真是被养的越来越娇气了!

还没等她适应,就看见尉迟雄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抱起那床被子对折后仔细铺在了床沿,又用手拍了拍,转头唤她:“安安,坐这儿来,这儿软和。”

菅絮安微微一怔,心里不由一暖。她也没推辞,起身走过去坐了下来,果然舒服多了!

迎着尉迟雄满是期待又带着忐忑的眼神,菅絮安在脑海中理了理思绪,终于缓缓开口:“你应该知道,沈砚卿是我父亲最得意的弟子吧?”

尉迟雄闷闷地点了点头。

“我六岁那年,父亲偷偷带我去南方治水,他……也算是我捡回来的孤儿吧。”菅絮安点点头语气平静的继续叙说道,“当时年仅六岁的我刚去南方吃不惯那里的菜,于是父亲在百忙中替我找到了沈砚卿的母亲,请她来照顾我的日常膳食,他母亲原是北方人,是嫁到了南方,我和沈砚卿就是这样认识的。”

说到这儿菅絮安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隐隐带着一丝遥远的悲伤:“没想到治水第三日,原本已经修好的水坝却因巡夜士兵的疏忽因没看清出现的裂痕,又未能及时上报修补,到了第四天水坝突然再次崩塌……而沈砚卿的父亲,就是在那场抢修中遇难的。”说到这里时尉迟雄下意识地收紧手掌将她的手牢牢握住,菅絮安感受到那份无声的支撑冲他淡淡一笑,继续说了下去,“沈母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在丈夫离世后的第三天也跳进洪水中随他去了……”

说到这里时菅絮安稍稍停顿,整理好复杂的心情后接着道:“毕竟吃了人家那么多天的饭,临走时我心中实在不忍就求父亲收留了已成了孤儿的沈砚卿。他也很争气,自来到我们家后便拼了命地读书,说哪怕不靠我父亲也要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来报答我们家的养育之恩。他九岁进的家门,十岁便能作诗,十二岁中了秀才,十八岁廷试之上被陛下钦点为最年轻的新科状元。”菅絮安一句一句地说,尉迟雄的眼神却一寸一寸地黯下去,他始终紧抿着嘴唇却也没有打断她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