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雄抢先菅絮安一步跨进前厅,身为尉迟知韫的父亲他自然难辞其咎。
就在菅絮安准备跟上时,翠柳却悄悄拉住她的衣袖递过来一个隐晦的眼神。菅絮安顺着她的示意望过去,竟见柳绵正神色惊恐地看着尉迟月俨然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菅絮安不禁心生疑惑,这柳绵好歹是个成年人了,怎会被一个孩子吓成这样?这其中必有蹊跷。
“这说的就是你们的事,还在后面磨蹭,快些跟上!”菅絮安索性扬声催促道。
听到她的声音,尉迟月立刻变了一副面孔,恢复到先前那副乖巧懂事的模样来。柳绵却来不及调整神色,还是那副受惊过度的模样,果然被尉迟月在暗地里白了一眼。菅絮安装作没看见,抬脚就踏进了松鹤堂热闹的前厅。
松鹤堂内一时间灯火通明,老夫人端坐上位面色沉静如水,虽已年过花甲鬓发如银,但一双眼睛却丝毫不显浑浊,反而透着历经世事的锐利与清明。她手中缓缓捻着佛珠面色平静地看着堂下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而菅胜男正跪在她脚边抽抽噎噎,好不委屈。
“说说吧,这深更半夜的跑我这儿吵吵嚷嚷,我倒想听听究竟是多大的事儿!”老夫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过陆续进来的众人平静开口。
菅胜男跪在老夫人脚边一边拍着大腿一边抹着眼泪,委屈巴巴哭诉道:“都欺负我……他们都欺负我!先污蔑我,说我是杀人凶手……现在那月丫头又非要挤进长春院去,这……这分明是要逼死我啊!祖奶奶,您要为我做主啊……”
尉迟镇南和陆书禾站在一旁面色尴尬,欲言又止。
这时尉迟雄赶紧上前一步,对着上首恭敬行礼:“孙儿给祖母请安,惊扰祖母休息,是孙儿的不是。孙儿这就带韫丫头离开。”
“母亲,事情并非如此复杂,只是孩子们之间的口角而已……”尉迟镇南叹口气也是上前一步开口道。
“哦?只是口角?”老夫人抬眼看向尉迟镇南,“只是口角会闹到要分院子,深夜惊动全府的地步?”
尉迟镇南一时语塞,一个在外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在面对自己母亲的质问时竟意外变的手足无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