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连沈冰曼也没能带出来。
伍纪是爬着出来的,五脏六腑都像被碾过一遍。
京城镇魔司连夜召紧急议事——只因沈冰曼是沈天师独女。
“她身上那枚护心符,最多撑不过七日。”
“五队即刻出发,进山营救。死几个我不问,但沈小姐必须毫发无伤。”
白发老者环视全场,指节重重叩在案上。
若非南门防务脱不开身,他早亲自提刀去了。
眼下五支队伍里,只剩伍纪孤身一人。
更糟的是,他灵脉枯竭,又断了镇魔司的续命丹供,命悬一线,朝不保夕。
一个膀阔腰圆的汉子霍然起身,直面老者,余光却钉在伍纪脸上。
“伍纪这次彻底砸了锅。”
“我们各队不收废人——他要么单干,要么自己拉人。”
“呵,谁愿搭个将死的累赘?”
话音未落,他嘴角一扯,笑得毫不掩饰。
伍纪曾得沈天师青眼,在这群人眼里,本就是根刺。
论本事,谁也不差他多少;偏生天师就认准了他。
老者眉峰微压。
若无人肯与伍纪同行,他单枪匹马进山,连个递刀挡煞的人都没有——等于送死。
“谷宗毅,坐回去。这时候闹内讧,是嫌沈小姐死得不够快?”
“救人,才是当下唯一要紧的事。”
对莫老而言,其余皆可弃,唯沈冰曼平安归来不可动摇。
至于这些人的私怨,他懒得理,更不愿惊动外城守卫——传出去,徒惹人嗤笑。
“莫老,不必费心。”
“我说过,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沈小姐就一定能回来。”
“你们的好意,我受不起。”
伍纪声音沙哑,背脊却挺得笔直,宁折不弯。
哪怕眼下站都似要晃,也不肯在这些人面前塌下半寸腰杆。
那老者正是五支队伍的总执掌,兼管京城南门安危。
莫老眉头紧锁片刻,抬手一挥:
“散了,各自整装。”
“另,每队抽一人,明日辰时前送到伍纪手上——此事无商量余地。”
“伍纪,随我去药房。”
他不想再听争执,索性分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