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缓缓飘散。

带着一丝温热和浓郁的腥气。

龙剑锋呆呆地站在那里，伸着手仿佛想抓住什么。

但什么也抓不住。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那个从小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就这么……没了。

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啊……”

龙剑锋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他的脑海中一幕幕画面飞速闪过。

是龙灿小时候骑在他的脖子上咯咯直笑。

是龙灿第一次练武摔倒了，哭着要他抱。

是他为了给龙灿铺路，不惜动用家族关系，打压竞争对手。

是他纵容龙灿的每一次胡作非为，用钱和权势摆平所有麻烦。

是他告诉龙灿在南风市，他龙家的少爷可以横着走。

……

“是我……是我害了你……”

龙剑锋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两行血泪从他通红的眼眶中流下。

他猛地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是我害了你啊，灿儿。”

“啪！”

又是一巴掌。

他仿佛疯了一般，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疯狂地抽打着自己的脸。

悔恨。

无尽的悔恨，如同跗骨之蛆，啃食着他的灵魂。

他终于明白。

不是林尘杀了他的儿子。

是他自己。

是他那病态的宠溺和无底线的纵容，亲手将自己的儿子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周围的人无论是雷霆武馆的弟子，还是那些瑟瑟发抖的龙家人。

都只是冷漠地看着。

没有一丝同情。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周振国随手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仿佛只是捏死了一只苍蝇。

他看都没看疯癫的龙剑锋一眼。

转身看向了执法队的赵三刀。

“事情已经了了。”

他的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可以散了。”

赵三刀浑身一激灵，连忙立正敬礼。

“是！长官！”

他心里叫苦不迭。

这流程……完全不对啊。

人犯被当场格杀，现场还需要勘察。

尸体……虽然没尸体了，但血迹总要取样吧？

还有龙家其他人也得带回去调查啊。

但这些话他一个字也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