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疯狂实验室与失控的“成果”展示

芯河修仙录 蛋痛经过 4338 字 7个月前

公输鲁拉着袁庆林,一头扎进那堆被他自己美其名曰学术垃圾实际就是废品回收站的深处,瞬间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科研合体状态。两人蹲在一个半埋在废弃零件里、外形酷似特大号蜂窝煤炉但通体闪烁着不稳定电弧仿佛随时准备升天的装置前,脑袋几乎凑到一起,唾沫与灰尘齐飞,手舞足蹈,争论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洞窟顶。

不对不对,公输鲁的胡子乱翘着,用一根烧焦的金属棍在地上划拉着鬼画符般的算式,嘴里嚷嚷着混沌阻尼器的反馈回路必须用五阶非线性。他坚称三阶的收敛速度太慢,阻尼系数会上冲过量,容易引发二次谐振崩溃,说到激动处金属棍在地上戳得火星四溅。

袁庆林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镜片反着诡异的光,手里捏着个滋滋冒火花的电容状物体比划着反驳。他觉得五阶非线性模型太复杂,实时计算负担重,需要额外加装三个辅助演算阵列,而他们现在这条件,上哪找星核砂和灵纹铜去。他主张用三阶近似,加个自适应修正因子,虽然精度损失百分之零点三,但稳定性提升两倍,堪称性价比之王。

放屁,公输鲁眼睛瞪得像铜铃,吼着精度就是生命,百分之零点三的误差积累到第七次能量跃迁就会引发模态灾变。他反问稳定性有个屁用,炸起来更均匀吗。材料不够就拆东墙补西墙,他指着角落里一个扭曲成麻花状的金属框架,说看到那个废了的灵能虹吸装置没,里面的吸能髓管纯度够,拆了磨粉,掺点地火灰烬,他能手搓出替代材料。

那玩意儿放射性残留超标,袁庆林据理力争,说用了它,这炉子就不是混沌阻尼器,是混沌辐射源了。操作者离得近点,三天掉光头发,五天灵根变异,语气严肃得像在宣读安全手册。

掉头发算什么,灵根变异是福气,公输鲁一脸理所当然,甚至有点跃跃欲试,说搞科研就要有献身精神,说不定能觉醒稀有属性,那才是赚大了。

韩逸梦和云璎珞远远站在相对安全的区域,那是一个没有明显爆炸痕迹和可疑液体积水的小土坡,两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位天才的激情碰撞。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臭氧味和某种甜腻的腐败气息更浓了,还夹杂着电弧的噼啪声和零件被暴力拆卸的金属哀鸣,仿佛在演奏一曲工业死亡金属。

他们不会真把这炸了吧,云璎珞传音,清冷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一丝不确定。她梦境之力感知中,那蜂窝煤炉内部的能量反应正在危险的红线附近反复横跳,像极了喝醉酒的跳楼机。

看运气,韩逸梦嘴角抽了抽,说老袁虽然疯,但惜命。公输鲁看起来不像,他补充道,同时芯片的预警模块已经默默将周围区域的危险等级上调了三级,并在内部日志标注此地不宜久留。

就在这时,争论似乎告一段落。公输鲁猛地一拍大腿,又拍起一股烟尘,吼道那就折中,用四阶变分近似,加双回路冗余校验。材料用虹吸装置髓管粉混合阴煞泥和雷击木炭,虽然性能衰减百分之十五,但稳定性和抗辐照能力提升。就这么干,他挥手定案,然后指派任务,小袁拆东西,他去准备阴煞泥,上次好像埋在那边第三个爆炸坑底下。

袁庆林眼睛放光,嗷一声就扑向了那个麻花装置,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仿佛那不是危险品而是心爱的玩具。公输鲁则哼着荒腔走板完全不在调上的小调,从腰间解下一个脏得看不出原色仿佛用了百年的储物袋,开始在一个焦黑的土坑里奋力挖掘,很快挖出一团冒着森森寒气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的黑色胶泥,那便是阴煞泥了。

韩逸梦觉得不能再让这两个疯子自由发挥了。他轻咳一声,提高音量,公输前辈,袁兄,且慢动手。

两人同时回头,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狂热,眼神灼热得能融化钢铁。

小子,有事快说,没看正忙着拯救,呃,优化世界吗,公输鲁不耐烦地挥手,手里那团阴煞泥还在往下滴着诡异的黑水,落在地上滋滋作响。

前辈,我等既蒙允准在此观摩,可否请前辈稍作介绍,此地究竟在进行何等伟业,韩逸梦摆出虚心求教的姿态,顺便小小拍了个马屁,说晚辈观此处气象万千,遗珍遍地,心中实在好奇得紧。

气象万千,遗珍遍地,公输鲁愣了愣,环顾四周自己搞出来的这片末日废土般的景象,浑浊的老眼里居然闪过一丝得意。嘿嘿,小子有点眼光,他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不过这些算什么遗珍,都是失败品,垃圾,垃圾中的战斗机。

他随手踢开脚边一个半融化的像是痰盂的法器残骸,走到洞窟中央相对干净的空地,叉着腰,一副指点江山的派头,虽然背景是爆炸坑和废品山。既然你小子诚心诚意地发问了,老子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这里,丙字三号试验区,以前是堆放熔火之心废弃炉渣和实验垃圾的地方,老子来了之后,就是老子的地盘。老子研究的,是打破这该死世界规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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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指胡乱一指周围那些奇形怪状的垃圾,语速快得像在说相声。看见没,那个像夜壶的,是无序灵能坍缩原型机,理论上能把狂暴的幽冥煞气压缩成高纯度的惰性能量块。可惜第一次实验就把老子半个实验室炸上了天,现在只能当花盆,还养不活花。那边那个像烤焦的章鱼的,是相位折叠跃迁引擎,想搞短距离空间跳跃来着,结果跳是跳了,跳进去的东西再也没出来,估计还在哪个空间夹缝里飘着呢。还有那个,对,就是长得像粪叉的,是生命场逆向共鸣增幅器,本来想强化神魂,结果把老子养了十年的看门狗旺财变成了见啥啃啥的疯狗,最后被老子忍痛拆了,旺财也送人了,听说现在在隔壁矿区当保安队长,混得还不错。

他如数家珍,语气里没有半点失败者的沮丧,反而充满了看老子多牛逼搞出这么多奇葩的自豪感,仿佛那些不是事故,而是了不起的行为艺术。韩逸梦听得眼皮直跳,这哪是实验室,这简直是禁忌科技事故纪念馆兼奇葩发明展示厅。

当然,这些都是小儿科,公输鲁话锋一转,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神采,像两盏突然点亮的探照灯。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仿佛在分享什么惊天大秘密,老子真正在搞的,是大家伙,是能改变一切的东西。

他左右张望一下,尽管洞里除了他们没别人,还是做贼似的凑近韩逸梦,一股混合着汗臭、焦糊和古怪药剂的味道扑面而来,差点把韩逸梦熏个跟头。小子,你听说过秩序之遗吗,他神神秘秘地问。

韩逸梦心中猛地一跳,脸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茫然,秩序之遗,晚辈孤陋寡闻……

啧,一看就是乡下土包子,公输鲁嫌弃地撇撇嘴,但显然分享秘密的欲望压倒了一切。秩序之遗,传说中是上古某个牛逼到不行的大能文明留下的遗产,一套完整的基于某种至高法则的系统。现在总枢那帮废物用的芯片啊,阵法啊,能量网络啊,据说都是从那套系统里衍生出来的皮毛,还是被改得面目全非漏洞百出的皮毛,他语气充满了不屑。

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唾沫星子在空中划出闪亮的弧线。老子不信邪,凭什么我们只能用人家改剩下的破烂。老子要直接从源头入手,研究秩序之遗本身,研究那套法则的底层逻辑。然后,他眼睛放光,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然后找到它的漏洞,它的后门,它的叛逆面。老子称之为混沌侧写。

混沌侧写,韩逸梦咀嚼着这个词,感觉有点意思。

对,混沌侧写,公输鲁唾沫横飞,手在空中乱划。任何秩序,都有其反面,即混沌。就像光与暗,生与死。总枢那帮蠢货,只知道一味强调秩序,压制混沌,把幽冥煞气当成垃圾,把能量流动搞得死板僵硬。他们根本不懂,混沌不是敌人,是另一种力量,是无序中的有序,是毁灭中的新生,是老树发新芽,是便秘后的通畅。

韩逸梦默默后退半步,最后这个比喻大可不必,而且味道有点冲。

老子的研究,就是要找到利用混沌,甚至引导控制混沌的方法,公输鲁挥舞着黑乎乎的手,让混沌为秩序所用,让无序成为新的有序。到时候,什么狗屁能量网络,什么芯片控制,统统给老子靠边站。老子要建立一套全新的充满活力的自由的能量体系,让每个人都能当自己的神,他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在洞窟里引起阵阵回音。

口号很响亮,理想很丰满。但看看周围这惨不忍睹的实验现场,韩逸梦严重怀疑这位的实践能力,以及他对于安全的定义是否与常人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