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
周承志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的文件袋,半天没动。他想把袋子收起来,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他知道陈东说的是真的——那些操作痕迹,那些残片,都不是巧合。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不只是个旁观者了。
走廊里很安静。
陈东没走远,就在对面的休息区坐下,打开笔记本开始录入信息。
他把刚才对话的关键点一条条记下来:
1. 周承志拒绝当场签署流转单;
2. 以“审查内容”为由拖延时间;
3. 回应中回避技术细节,暴露心虚;
4. 面对证据质问时出现生理紧张反应。
这些都不足以立案,但足够支撑下一步行动。
他合上电脑,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技术科负责人号码,发了条消息:
“申请调取周承志近三日所有办公终端登录记录,包括身份验证方式、设备绑定情况,加急处理。”
小主,
发送成功后,他抬头看了眼周承志办公室的方向。
门还关着。
但他注意到,窗户边的百叶帘动了一下。
有人在里面走动。
大约二十分钟后,门开了。
周承志走出来,手里拿着那份文件袋,脚步有些迟疑。他往纪检办公室方向看了一眼,发现没人,便加快步伐走向档案室。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门开了一条缝,他把袋子塞了进去,迅速关门上锁。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陈东坐在原位,没动。
他知道那份台账暂时不会出现在自己桌上。
但他也清楚,只要痕迹还在,路径就能追回来。
他重新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份文档,标题写着:《关于清河区专项资金移交受阻的情况说明》。
第一段只有一句话:
“截至今日上午十一点四十三分,所需审批台账仍未完成移交,责任节点明确指向预算审核协调组负责人周承志。”
他按下保存键。
这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技术科回信:“身份验证记录已提取,登录设备为周承志名下公务平板,认证方式为指纹+动态口令。”
陈东盯着这条信息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起身,朝档案室走去。
楼梯拐角处,他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卡片。那是上周从财务处老刘那里拿到的内部门禁权限卡,当时说是临时借用,还没还。
他低头看了看卡面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