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工装男子在窗口停留不到十秒，放下一张单据就转身离开。陈东盯着屏幕，手指快速敲击键盘，调出后台记录。那张单据是材料领取回执，签字栏赫然写着“王科长代交”，而领取人一栏空白。

他立刻明白，对方换了手法。灰夹克的人没来，但有人替他取走了文件。他切换到审批大厅内部监控，回放过去三分钟的录像。画面中，蓝衣男子走进后并未接触任何人，只是站在角落低头看手机，两分钟后才走向窗口。行为反常，像是在等信号。

陈东调出U盘信标状态界面，信号依旧微弱，但就在刚才，有一条短暂的数据反弹记录——持续时间不足两秒，却成功上传了半段指纹信息。系统自动拼接比对，结果显示与财政厅技术中心张某的部分生物特征吻合。

就是他。

陈东拨通技侦科电话：“把B3通道和南区光纤节点的优先级提到最高，我要实时流。”对方应声执行。他同步打开城市交通云平台，输入张某名下车辆信息，发现其私家车半小时前驶离住宅区，方向正是城西老工业带。

他没有再等。

意念一动，调出系统商城，五百积分瞬间扣除，兑换“城市热力图动态推演”服务。界面浮现一张虚拟地图，标注出城西片区Wi-Fi热点活跃度变化曲线。十分钟内，三个原本低频连接的商铺网络突然出现密集登录请求，位置连成一条线，直指废弃机械厂东侧地下管网入口。

这地方没有摄像头，但电动车充电桩在同一时段被触发两次，一次刷卡身份为无登记用户，另一次使用的是某外卖平台临时卡。地铁闸机数据也显示，同一时间段内，一名未戴帽子的男子从最近站点出站后未再进站。

所有线索指向一个结论：张某正通过隐蔽路线进入预设交接点。

陈东起身，抓起外套大步走出工作站。临出门前，他在加密终端上启动预设程序，将伪造的“省纪委技术科”服务器日志推入公安内网备份链。一旦对方读取U盘并尝试溯源，第一反应会是内部泄密。

雨还在下，但比之前小了。他开车穿过市区，路上联系纪检组负责人：“目标已动，按三号预案收网。”对方只回一句：“现场见。”

二十分钟后，他抵达机械厂外围。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锈蚀的铁门边，车窗贴膜极深，引擎仍在运转。突击队员已在百米外隐蔽待命，耳机里传来指挥员低沉的声音：“红外探测显示厂房内五人，通讯受干扰，无法确认具体位置。”

陈东靠在墙边，闭眼凝神。系统再次激活，三千积分扣除，换得“次声波震动感知”能力。地面细微的震感传入脑海，脚步分布、呼吸频率、设备运行状态一一呈现。东南角有台笔记本正在读取外部存储设备，操作者坐姿固定，左手频繁敲击回车键——正在导出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