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峰皱眉:“但我们手上没证据。纪检只能查违纪,公安又不管账目细节。等真发现问题,人早就跑了。”
“所以需要提前识别。”陈东把纸收起来,“不是要现在动手,而是建立一种观察机制。比如定期交换各地异常案例,做趋势分析。不点名,不追责,只为积累判断依据。”
周文澜抬头:“你是想建个信息池?”
“算是。”陈东点头,“每月一次线上会,各自提供线索,脱敏处理。谁发现了新花样,大家都能警惕。这不是办案,是预防。”
王志远沉默片刻:“我可以提供审计系统里的预警数据,但不能带原始文件。”
林晓峰说:“我能反馈基层执行中的变形情况,哪些规定被悄悄绕开。”
周文澜笑了笑:“理论分析归我。正好最近在写一篇关于‘制度套利’的文章,可以用上真实案例。”
陈东拿出手机,新建了一个群组,拉三人进去。群名空白,只有一串数字编号。他说:“以后消息发这里。重要信息用暗语,比如‘下雨’代表资金异常流动,‘修路’代表项目审批加速。”
林晓峰低声问:“如果我们真查到东西,能推下去吗?上面压下来,我们顶得住?”
陈东看着他:“我不能保证每件事都有结果。但我能保证,每一条线索都会被记录,会被研究,会成为将来制度修补的依据。哪怕现在动不了,它也在那里。”
他又说:“我不是拉队伍,是要建一道堤。洪水来了,总得有人先垒土。”
隔间里安静了几秒。王志远把手放在桌上:“我们愿意当那块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