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套扔进桶里,继续往前。
走到楼道口,他掏出门禁卡,刷了一下。灯亮了,电梯还没下来。他靠着墙等,左手一直压着伤口。血浸透了衬衫,贴在皮肤上发黏。
电梯“叮”一声打开。
他走进去,按下楼层。镜面映出他的样子:头发乱了,领带歪了,脸上有灰,左肩衣服破开,底下红了一片。他伸手整理领带,动作缓慢。
电梯上升过程中,他从内袋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指纹解锁失败一次,第二次才成功。他点开加密通讯软件,新建消息。
输入五个字:“启动一级防护。”
发送对象是一个空白编号,没有任何备注。这是系统给的应急通道,只能用一次,发完自动清除记录。
他按下发送。
屏幕显示“已送达”后,他关掉手机,塞回口袋。抬头看楼层数字,只剩两层。
电梯减速,门缓缓打开。
他迈步走出去,走廊灯光有点暗。家门口就在尽头,鞋柜上摆着一双拖鞋,是他早上出门时踢开的,还没收。
他走过去,掏钥匙开门。
门锁转动两圈,咔哒一声。他推门进去,顺手按下开关。玄关灯亮了,照亮一小块地板。
他脱鞋,换上拖鞋,动作很慢。走进客厅,拉开沙发旁的抽屉,里面有个急救包。他拿出来放在茶几上,打开盖子。
小主,
纱布、碘伏、绷带都在。他撕开衬衫袖子,露出伤口。血还在流,不算多,但需要处理。
他拿起棉球蘸碘伏,刚碰到皮肤,手指一抖。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错觉,是有人在走廊上走动。速度不快,方向正是他这户。
他放下棉球,迅速合上急救包,推回抽屉。右手摸向茶几底下的金属棍——那是他之前装的防身工具,一根实心铁条。
他站起身,背靠墙壁,眼睛盯着猫眼。
门外的人停了。
安静了几秒。
接着,门把手轻轻转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