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后,办公室只剩他一个人。他重新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没登记的副本,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照片:一座建在山腰的白色建筑,周围有围墙和岗哨,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北光会·静海中心”。
这是赵瑞龙去年名下公司捐赠的项目,名义是慈善疗养院。
他拿起笔,在照片背面写下三个字:**庇护所**
然后拨通电话。
“我要查‘静海中心’的所有施工记录、用电用水数据、人员进出名单。”他说,“特别是夜间运输车辆的GPS轨迹。”
对方问:“需要报备吗?”
“不报。”他说,“用技侦局的冷通道调,别走正式流程。”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闭眼两秒。肩膀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像是有根针卡在骨头缝里。他没去管,只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一枚硬币。
这是他从赵德汉家里带出来的证据之一,上面沾过赃款。
指尖划过边缘,一道细微的震动从脑海传来。
【积分到账:150万】
他知道这笔钱去了哪里。
也知道自己正在靠近什么。
第二天晚上,新的材料送到了。这次是U盘,插进电脑后跳出十几个文件夹。他点开其中一个,是“恒海国际”的股权结构图。原本看似分散的控股公司,在三层嵌套之后,全部指向一个注册于马耳他的实体——“东方桥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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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不在之前的黑名单里。
他继续翻,又找到一份合同扫描件:东方桥资本与一家俄罗斯安保公司签署协议,内容是“提供要员保护及紧急撤离服务”,有效期五年,预付金额为八百万美元。
签约代表的签名栏,写着一个名字:赵瑞龙。
陈东把这份合同截屏,发到加密频道,备注只有一句:
**查这个人现在的行踪**
回复很快回来:
“赵瑞龙三天前飞往澳门,官方行程是参加商会论坛。但落地后未入住酒店,车辆记录显示他当晚经港珠澳大桥进入珠海,之后信号消失。”
陈东盯着屏幕。
这不是出差。
是转移。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画了一条线:从北京,到澳门,再到珠海,接着断掉。
然后他又画了一条虚线,从珠海向南,穿过海域,指向东南亚某地。
他在这条线的终点写下一个词:**接应点**
手机震动。
是公安部国际合作局的联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