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贸然拆除,那会立刻打草惊蛇。她强迫自己保持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继续日常活动,但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这意味着她过去几天的学习、思考、甚至与江辰风的加密通讯(如果对方能破解或监控设备),都可能暴露在某些人眼中。
江辰风知道吗?他如果知道,是故意为之,还是也被蒙在鼓里?
她坐回桌前,看似在继续学习,大脑却在疯狂运转。摄像头的位置只能覆盖客厅和卧室的主要区域,卫生间和厨房的一部分是死角。加密手机她一直随身携带,通讯应该暂时安全。但对方既然能安装摄像头,是否也能监听?
她需要传递信息出去,给江辰风示警,但必须避开监控。直接动摄像头不行。利用加密手机发信息提到摄像头?如果监听存在,可能也被捕捉关键词。
小主,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形。
她起身,走进厨房(部分死角),打开水龙头,让水流声持续。然后,她拿出那部“干净”的普通手机(入住后一直关机),快速开机。这部手机没有敏感信息,但此刻或有用处。她编辑了一条看似普通的短信,收件人是一个不存在的乱码号码,内容是一串看似胡言乱语的字符和数字组合——这是她和江辰风早年约定的另一种紧急暗号,含义是“所处环境被监控,危险,勿信此地点信息”。
发送失败是必然的。但她要的不是发送成功,而是在发送瞬间,手机会尝试连接基站网络,产生一个极其微小的信号波动。如果江辰风那边有部署相应的安全监控程序(她希望他有),或许能捕捉到这个来自这个地点、这部本应关机的设备的异常信号,结合暗号内容,引起他的高度警觉。
做完这一步,她迅速关掉手机,藏回原处,关掉水龙头。
接下来,她需要为自己争取时间和空间。她回到客厅,在摄像头能清晰拍摄到的位置,打开了平板电脑上的一份普通经济学论文,假装阅读,但手指却悄悄在膝盖上,用盲打的方式,在手机加密记事本里起草另一份更详细的、关于摄像头位置和她的应对计划的记录,准备找机会再发。
时间在高度紧张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她既期待江辰风能尽快理解她的警示,又担心自己的任何多余动作都会引发监视者的怀疑甚至直接行动。
傍晚时分,加密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江辰风的回复到了,内容异常简短,甚至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