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的学习为苏绵绵打开了一扇窗,让她不再是这个世界的旁观者,而开始真正地“听”懂和“看”懂周围发生的一切。
她开始能分辨出巡逻战士换班时的简单对话,能听懂幼崽们嬉笑打闹的内容,甚至能隐约捕捉到一些关于“冬季”、“食物”、“短缺”的忧虑议论。这些信息碎片让她对部落的生存现状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也让她心中的危机感与日俱增。
墨曜的临时标记提供了庇护,但这庇护并非无条件。她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才能真正在这里立足,而不是作为一个随时可能被厌倦或抛弃的“宠物”。
机会在她仔细观察部落环境时,悄然出现了。
她注意到,在部落聚居地边缘,靠近山壁的一小片区域,被粗糙地开垦成了几块菜地。里面稀稀拉拉地生长着一些蔫头耷脑的植物,叶片发黄,植株矮小,看起来缺乏生机。
有几个年长的雌性正在那里忙碌,她们皱着眉头,对着那些病恹恹的蔬菜摇头叹气,言语中充满了无奈和焦虑。
“……不行了,今年的土不行……”
“浇再多水也没用,太阳太毒了……”
“再这样下去,冬天前根本存不下多少菜……”
苏绵绵躲在远处,竖着耳朵努力分辨着她们的对话,心脏却因为一个大胆的想法而加速跳动。
土地贫瘠?缺水?日照太强?
这些对于拥有灵泉水的她来说,或许……并不是无法解决的问题?
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没有立刻行动。她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不会引起过多注意和怀疑的方式。
几天后的一个午后,烈日当空。部落里的大部分兽人都躲阴凉处休息,菜地旁空无一人。
时机到了。
苏绵绵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微微出汗。她深吸一口气,装作漫无目的散步的样子,慢慢地、一点点地靠近那片菜地。
她紧张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特别注意她。然后,她迅速蹲下身,假装被地上的一块小石子吸引,手指却悄然触碰到了那干裂枯黄的土地。
意念微动,意识沉入空间。
她小心翼翼地掬起一捧灵泉水,意念想着“带出去”。下一秒,那清凉的泉水便奇迹般地出现在她掌心,因为紧张而微微晃荡。
快!必须快!
她迅速地将掌心的泉水洒在最靠近她的几株蔫黄的、类似白菜的植物根部。泉水迅速渗入干渴的土地,几乎没留下任何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立刻站起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快步离开,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仿佛刚完成了一场惊天盗窃。
接下来的两天,苏绵绵度日如年。她每天都会找借口远远地眺望那片菜地,既期待又害怕。
她期待看到奇迹,又害怕毫无变化,或者变化太大引来怀疑。
第一天,似乎没有什么明显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