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周围有人在偷看他们,一个锦衣少年与一个布衣女童同行,确实扎眼。
顾云锦也察觉到了,收敛了些笑意:
“姑娘家住何处?若是顺路,我可送你一程。这镇上不太平,怕是不好应付。”
林渔心里冷笑,这人看着温和,说话却啰里八嗦的,林渔虽然听不全懂,却也知道这个是不安好心。
她抬眼时,脸上已换上孩童般的懵懂:“我家在山里,很远的。”
“山里?”顾云锦故作惊讶,“那可得早些动身,天黑前山路难走。”
他从袖中摸出个小瓷瓶递给她,“这是我家自制的伤药,比生肌散好用,送你吧,说不定用得上。”
林渔看着那瓷瓶,晶莹剔透,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两步:“不用,谢谢。”
说完,转身就跑。
小小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双丫髻上的红头绳很快成了远处的一个红点。
顾云锦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的方向,手里还捏着那瓶伤药,眼底的笑意慢慢变成了玩味。
这小丫头,警惕性倒是高。
他低头看了看帕子上没送出去的兰草纹样,忽然觉得这趟小镇之行,或许比想象中有趣得多。
“主子,”随从不知何时出现,“要跟上去吗?”
顾云锦摇了摇头,把瓷瓶塞回袖中:“不必,”
他望着林渔消失的街角,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