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营房时,里面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鼾声。
严彧面朝墙壁,蜷缩在他的床铺上,似乎已经睡着,但朝慈能看出他肩膀的线条紧绷着,呼吸也并不平稳。
朝慈走到自己的床铺边,没有立刻躺下。
他从怀里掏出那些草药,又悄悄从自己单薄的枕头芯里扯了一小撮干净的棉花——这是他之前以备不时之需藏的。
朝慈走到了严彧的床边。
“严彧。”他低声唤道。
床上的人身体猛地一僵,声音沙哑而冰冷:“干什么?”
朝慈的声音很平静,“你后背的伤,需要处理。”
昏暗的光线下,严彧的脸白得吓人,嘴唇紧抿,眼神里充满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不用你假好心。”他硬邦邦地说。
“不是好心。”朝慈在他床边坐下,将草药和棉花放在一旁,“是还债。你昨天说的,我欠你一次。”
朝慈没再理会他的反应,伸手想去查看他后背的伤。
严彧下意识地躲了一下,却被朝慈用眼神制止。
“别动。”朝慈的语气带着冷静,“如果你想明天还能爬起来训练的话。”
严彧身体僵住,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任由朝慈轻轻掀开他后背的衣物。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朝慈看清了那道伤。
棍伤青紫交加,高高肿起,边缘甚至有些破皮,渗着血丝和脓水,情况比他想得更糟。
他将草药放在嘴里嚼碎,那苦涩的味道让他微微咧了咧嘴。
然后,将嚼碎的草药敷在严彧的伤处,又用那点干净的棉花轻轻擦拭着周围的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