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将是武德营的校尉周闯,行伍出身,性子急,但治军尚可。转运官是户部主事李文焕,文人,据说有些……胆小怕事。”朝慈看着那寥寥几句的人物信息,眉头微蹙。
一个急躁的武夫,一个怯懦的文官,这样的组合,本身就容易出问题。
“内鬼可能出在谁身边?”严彧直接问到了最关键处。
“都有可能。”朝慈沉吟,“周闯手下兵丁混杂,李文焕随从也可能被收买。甚至,破坏未必来自内部,也可能是外部势力伪装潜入。”
他抬起头,看向严彧:“我们得提前去。熟悉地形,观察人员,找出所有可能的漏洞。”
严彧没有异议。
两日后,黄昏。
清河渡已隐约在望。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朝慈和严彧在距离渡口尚有十数里的一处偏僻河湾便弃了马,改为步行。
两人皆换上了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脸上也做了些简单的伪装,看起来就像是赶路的寻常百姓。
越是靠近渡口,气氛越是紧张。
官道上往来的兵丁明显增多,盘查也严格起来。
他们没有直接进入渡口,而是绕到了下游,借着暮色的掩护,沿着河岸茂密的芦苇丛,悄无声息地向渡口摸去。
夜幕彻底降临时,两人已潜入了之前选定的那片废弃货仓区。
这里比舆图上标注的更为破败,到处是残垣断壁和散发着霉味的废弃货箱。
但正如他们所料,地势较高,透过残破的窗户和墙洞,可以清晰地看到大半个码头区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