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遇见朝慈之前,严彧的世界是黑白的,有序的,他从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直到那束毫无预兆的光,撕裂了他固有的灰暗。
那是在一个嘈杂的综艺节目录制现场,他是被朋友临时拉来帮忙的技术人员,隐在操控台后的阴影里。
然后,朝慈出现了。
不是通过屏幕,而是活生生的,带着温度和光芒,走进了他的视野。
那一刻,周遭的一切喧嚣仿佛瞬间被按下静音键。
严彧只看到那个穿着舞台服装,还未卸去浓重妆容的年轻人,正毫无形象地瘫在角落的椅子上,对着助理小声抱怨着什么,眉眼间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和一丝……慵懒的抱怨。
一见钟情?或许。
更准确地说,是灵魂认出了它缺失的另一半,带着毁灭与重塑的疯狂渴望。
从那以后,严彧的世界悄然倾覆。
他辞去了工作,利用自己的技术,轻而易举地成为了朝慈网络世界里的一个幽灵,一个拥有最高权限的“旁观者”。
他收集关于朝慈的一切,舞台直拍、机场路透、广告硬照,甚至是那些模糊的、被狗仔偷拍到的生活碎片。
在无数个寂静的深夜里,他对着满墙的照片,开始了一场漫长而孤独的,关于“感觉”的幻想。
和你牵手是什么感觉?
他幻想过无数次。
那只在舞台上灵活舞动、骨节分明的手,握在掌心里应该是微凉的,柔软的,却又带着舞台灯光残留的暖意。
他需要小心翼翼地控制力道,既不能握疼了他,又要确保那点细腻的皮肤纹理能清晰地烙印在自己掌心,仿佛某种隐秘的契约。
和你拥抱是什么感觉?
这幻想更加奢侈。
舞台上朝慈与舞伴的每一次接触都让他嫉妒得发狂。
他想象着将那人完全拥入怀中的感觉——一定是温暖而真实的,带着他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淡香,或许还有洗发水残留的果味。
他的下巴可以刚好抵在朝慈柔软的发顶,感受发丝轻挠皮肤的微痒。
那纤细的腰肢,隔着衣料,也能感知其下蕴藏的、在舞台上爆发的惊人力量与此刻的柔顺形成的致命反差。
他可能会微微颤抖,像受惊的雀鸟,而自己则需要用更坚实的怀抱告诉他:别怕,或者,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