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氏总裁办公室。
严彧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听部门总监汇报。
他穿着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背脊挺直,侧脸线条利落,只是过分清晰的下颌线和略显苍白的肤色,透露出一丝挥之不去的病态。
总监汇报得战战兢兢,冷汗几乎浸湿衬衫后背。
不是因为报告有问题,而是因为老板那张脸毫无表情,眼神沉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你完全无法从他的面部读取任何“满意”或“不满”的信号。
“可以了。”严彧终于开口,声音也是冷的,“第三季度的数据模型重做,明天中午前我要看到新的方案。”
总监如蒙大赦,却又腿软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
严彧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几乎未动的午餐上。顶级私厨精心烹制的低脂营养餐,摆盘像艺术品,色彩搭配遵循最健康的膳食比例。
但在严彧眼里,它们和旁边那叠待签的文件没有任何区别,都是需要处理的“事务”。
厌食症像一层透明的隔膜,包裹着他的味觉和食欲。
食物不再带来愉悦,咀嚼变成一种机械而乏味的义务,甚至想到某些气味和口感都会引起生理性的抗拒。
他维持生命的唯一方式,是每周两次去私人医院,通过静脉输入定制营养素。
那感觉就像给一台精密但耗能巨大的机器充电,高效,但毫无生趣。
他拿起银质餐叉,拨弄了一下那片烤得恰到好处的鳕鱼,又放下了。
胃里没有任何渴望,只有一片空洞的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