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恭敬,随后便规规矩矩地,给阿颜觉罗氏请安。
阿颜觉罗氏见王拓这样,眉眼满是温情,忙朝其招手:
“快过来,不必这样拘着。就等你回来才开始摆的饭,大家都等着呢。”
王拓这才起身,又转向一旁的海兰察福晋,再行一礼。
“伯母。”
这一礼比方才还要周全些,言辞愈发恭谨,
“怎劳你和额娘在此等我,是景铄失礼。”
海兰察福晋忙,抬手虚扶了一下:
“你这孩子,自己才是累了一整日,还记着这些虚礼做什么。”
王拓却没有顺势起身,只是规规矩矩的行完礼后才缓缓的直起身来,正色道:
“礼数不能乱。伯母是长辈,苏雅姐姐又在这儿,景铄进屋,理当先问安。”
一番言辞说得及其自然,倒让海兰察福晋微微一怔,随后眼里便浮出几分更深的打量。
她其实从白日里到这会儿,已经在府中坐了大半日。
苏雅醒了之后,她先陪着女儿说了许久的话,问她药苦不苦,问她夜里睡得如何,问她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阿颜觉罗氏也在,她便同这位富察夫人一道坐着,没急着走,只说等王拓从前头回来,再一道摆饭。
她原本是带着母亲爱女之心来的。
可在这府里坐了一整日,看见苏雅的神色,看见富察夫妇待她的态度,看见王拓不时派人过来问一句,心里那点原本早就打好的主意,便慢慢有些松动。
她想把女儿接回家。做娘的,哪有不心疼子女的。
可真到了这时候,她却又不好把话说死。
苏雅留在富察府里,眼下对多拉尔家来说,反而是稳妥的。
这里有人疼她,有人照看她,也有人真把她当自己家里人待。她若此时贸然把人接回去,不说福康安夫妇,就是苏雅心里也未必肯;可若继续留在这里,景铄对女儿那一点心思,又不好深究细思。
她白日里坐在苏雅身边,见她偶尔低头,偶尔发怔,偶尔往外头看一眼门口,哪里还能不明白。
那不是危机后的依赖、感激。
是这孩子心里已经有了人。
而这个“人”,就是这眼前的少年。
海兰察福晋是做母亲的,女儿那一点眼神,她看得清清楚楚。
可她也看得出,景铄待苏雅并无轻薄之意,反倒处处守着分寸。
若说真有一点心思,也不是现在能立时挑破的事。偏偏这孩子年纪又小,身量未成,言行虽稳,却到底还是个少年人。就怕是少年之人,心性未稳,也不知这份眷恋能维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