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趁虚而入

其实都不是,只是她在那孤寒的王座上,渐渐的看不到世间美好,只是她再难有勇气提笔作画。

韩澈见证了她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女子到铁血王侯的成长,她又何尝不是见证了韩澈从一个刺杀她岐国小官都费劲的喽啰,到血腥累累的玄冥教刽子手的成长?

特别是当她得知韩澈与神荼为同一人时,有那么一瞬间,心中升起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若无战乱,他该是那世家公子,该是锦衣玉食,该是书生意气!

而不是沦为一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

可既是同病相怜,为什么韩澈有那闲情逸致作画?为什么他能心安理得提笔?为什么他画中意象那般雄浑壮阔?

是不甘?是羡慕?还是嫉妒?

女帝不知道,只觉心中情绪复杂烦闷,城头的寒风,都显得有几分燥热。

这时,韩澈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岐王是觉得我这个满手鲜血的刽子手不配提笔作画?”

“是!”

女帝心中有气,这话也是脱口而出。

回过神来觉得有些欠缺妥当,不过细想之下,又觉得没什么问题。

韩澈本就知道她的身份,而她也本就不需要给韩澈什么好脸色。

“呵呵,那看来岐王也是个爱作画之人!”

韩澈轻笑一声,提笔递向女帝,转而问道:“可愿指点一二?”

女帝右手手指微动,埋藏心底已久渴望,在这一瞬间似乎被勾起了不少,只是看向那上好狼毫画笔,脑海中又是另一幅画面。

那只手上鲜血淋漓,画笔之上黏腻鲜血缓缓淌下,将那笔锋染得鲜红,而后凝成血珠滴落在那幅雄浑壮阔,意象非凡的蒲津渡口图上。

不好!

女帝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劈手夺过韩澈手中画笔,脑海中血腥场景一散,这才意识到并没有血手,也没有要毁坏那一幅好画的血珠。

手里却是切切实实拿着从韩澈手中夺过来画笔,一双绯红眸子看着那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位置来的韩澈,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

若是不画,这手中夺过来的画笔实在有些尴尬,可若落笔······

抬眼望向蒲津关下,握紧手中画笔,一动那将眼前这一切画下的心思,脑海中便不由浮现当初兵败,蒲津关破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