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废物！”高台上的青衫长老终于睁开眼，冷哼一声，屈指一弹。

一道无形的气劲射向海中，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些触手瞬间缩回海里，海水翻涌片刻，便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惊魂一幕从未发生。

甲板上一片死寂，只剩下幸存者的喘息和低泣。刚才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已有近百人丧生，三艘战船被毁，损失惨重。

王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作镇定地喊道：“慌什么！不过是些小海怪，有天风宗长老在，怕什么？继续前进！”

没人敢反驳，士兵们哆哆嗦嗦地升起船帆，战船在残破中继续前行。

雪尘看着那些落水者的尸体在海中沉浮，眼中没有丝毫波澜。这场探寻遗迹的旅程，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血腥的献祭。

风暴最终还是来了。

狂风呼啸，暴雨倾盆，天地间一片混沌。战船在巨浪中如同浮萍，被抛上抛下。有几艘船没能顶住风浪，桅杆断裂，船舱进水，在绝望的哭喊声中缓缓沉没。

雪尘所在的船也岌岌可危，船底被暗礁撞出一个大洞，海水疯狂涌入。船夫们拼命往外舀水，却只是杯水车薪。

“完了！我们都要完蛋了！”一个商人打扮的胖子瘫在甲板上，哭喊着将随身携带的金银珠宝往海里扔，“海神爷！我给您上供了！求您饶了我吧！”

他的同伴却在趁机抢夺那些散落的珠宝，为了一枚金戒指，两人竟厮打起来，全然不顾船身正在下沉。

“都别抢了！快堵洞啊！”有人嘶吼，却没人理会。在死亡面前，人性的贪婪和自私暴露无遗。

雪尘看着这荒诞的一幕，悄悄挪到船尾，趁着众人不注意，指尖弹出一丝微弱的气劲，打在一块漂浮的木板上。木板“恰好”卡在船底的破洞上，海水涌入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所有人都还在为了求生或利益而疯狂。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渐渐平息。雨过天晴，海面上漂浮着战船的残骸、尸体和各种杂物，一片狼藉。原本五十艘的船队，此刻只剩下不到三十艘，人数也折损了近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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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者们瘫在甲板上，个个衣衫褴褛，面如死灰。王雷的旗舰虽然完好，却也挂满了破帆，他本人更是狼狈不堪，宝甲上沾满了污泥，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

“还有多久到？”青衫长老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