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颖玉也察觉身旁人的变化,从前无论她怎么也养不好的人眼见着变得气色红润。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不禁潸然泪下。
但郑颖玉还是犹豫道:“乔妹妹,冯宛白若日后再故技重施,我夫君岂不是……”
“不会了。”
冯宛白忽然抬头直勾勾看着林乔,林乔每说一句话她心底就凉上一寸。
“往后不管她用谁当替身都没用,鬼婴不会离开,会日日缠着她直至身死。”
金蝶印是鬼婴执念所在,冯宛白身上印记不消,鬼婴会缠上她一辈子,谁来也不管用。
郑颖玉顿觉神清气爽,谁知傅恬突然扑上前拽着傅南衣摆哭求:“大哥救救阿娘吧,她只是一时糊涂她也不想这样的,若不是爹的那些妾室——”
“她不想不还是做了吗?”郑颖玉轻嗤一声一巴掌拍下傅恬的手,生怕傅南心软直接挡在他身前:“傅恬你还是没明白,若真要追究那也该是你爹的错,错在他喜新厌旧、错在他凉薄寡情任由你们一群女人在这破宅子里厮杀。”
“傅康安这个隐形人倒是当的痛快,今日睡了这个还有下一个等着,你的亲娘却只敢把自己对你父亲、妾室的恨施加在傅南身上。”
郑颖玉抹去眼角的泪,她纵使父母早亡但也是被疼爱着长大的,而傅府这偌大的一家子就没一个人真正为傅南着想。
“傅恬,你今年才十二,你大哥自出生起就爹不疼娘不爱,当初比你还小就因病症独自住在这处连下人都不如的院子。他本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有一群鲜衣怒马的少年朋友,却因冯宛白的私心耗了整整十八年,你凭什么来求他!”
傅恬被郑颖玉陡然加重的语气吓得后退几步。
郑颖玉急言厉斥:“你口口声声大哥大哥唤着,你记得他生辰吗!他病痛时你关心过吗!在冯宛白你们这一大家子人欺负他的时候有为他说过一句话吗!”
“生而不养,何以为亲!”
“你凭什么求他原谅,凭什么!”
傅南眼睛一眨不眨望着郑颖玉背影,鼻头忽然一酸,一声声质问将他藏在心底多年的委屈和不甘一一剖白。
他突然有些感谢冯宛白,若没有她,傅南也许会与世上最好的郑颖玉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