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刑部尚书急吼吼来换的,边换边骂那位孟侍郎。
摊主们根本不用多想,孟大人定是占理的那方。
谁让他是他们这几家的老主顾。
孟侍郎整日笑眯眯的,长得也好,随和大方,每日一早便在他们摊位上来回轮流吃。
今日被那刑部尚书一训,他们摊上都冷清不少。
“表姐,刚刚刑部门前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就是你那心心念念的小情郎?”
袁生香脸一红,将摊主端来的面条往顾寻之身前一推:“吃你的吧!”
女子秀美中透着一股英气,不似盛京女子般肤白似雪,是均匀的小麦色。
日朗眉疏,双目晶晶,说起话来中气十足,哪儿还有前几日在公堂上的那副娇羞模样。
她平日本就不喜戴那劳什子破帷帽,那日是“近郎情更怯”才临时买了一顶。
顾寻之埋头老实吃面,他这表姐的脸当真说变就变。
一年前母亲说家中要来位朔州的表姐时,他并不觉得有什么,母亲在家也没人做伴,有个人说话也好。
刚开始相处那个月袁生香尚且还能装装,第二个月见到他爹在院里舞枪弄棒就忍不住了,直接从她带来的箱笼中取出一把亮晶晶的长枪就与他爹打了起来。
祖母自然没见过这样的不守规矩的女子,每次饭桌上必提一嘴,连带着母亲也骂。
当然没人搭茬就是。
第三个月,表姐终于忍不下去,怒而奋起,直接骂祖母是“作精作怪的老妖婆”。
自此二人斗得不可开交。
祖母以为表姐是母亲的乡下穷亲戚便以为在吃穿上可以拿捏她,结果转头表姐就在朱雀街开了家程氏香行,用的多是北地香料,京城独一家,生意算不得多好但也足够表姐吃喝不愁。
自此二人开始斗智斗勇,结果祖母因为身体原因,惨败。
表姐怕将人给气没了,再也不往祖母跟前凑。
“表姐,你真要搬出去住?”
袁生香见自己那碗面也好了,将筷子在碗里随手搅合搅合就大口吃了起来,呼噜噜的声音时不时引来路人驻足。
顾寻之撑手挡脸,低声道:“……表姐,咱小声些,这不是在家里。”
小主,
“呜呜呜呜——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