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触碰到阳光,便无声无息地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的身体,像一个无底的黑洞,疯狂地吞噬着那些足以撑爆一个A级异能者的恐怖能量。
他脚下的地面,以他为中心,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龟裂,并非因为重量,而是纯粹的能量交互过于庞大,引动了空间本身的微弱颤栗。
一块,两块,三块……
第一个S级货箱很快就空了。
陈莽面无表情地走向第二个,撕开,继续。
那件破烂的作训服下,他的身躯仿佛正在被重新锻造,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悠长的气浪,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战鼓擂动。
士兵们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正在从沉睡中苏醒的活火山。
那种磅礴的生命力,那种纯粹到极致的“存在感”,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这就是……‘神话’吗?”
年轻的士兵喃喃自语,眼神里只剩下茫然。
……
昆仑。
巨大的落地窗前,总指挥官背手而立,凝望着天际那道横亘万古的“天穹之痕”。
他的身后,被征召过来的赵无极正死死地盯着屏幕上传回的实时画面。
画面里,陈莽正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清空着一个又一个战略储备箱。
“这小子……”赵无极的声音有些干涩,震撼之中,又带着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他把‘归墟’吃了?”
“消化了。”
总指挥官淡淡地纠正道,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那道天空的裂痕。
“‘归墟’的本质,是一个世界死亡后的残响。它代表着‘终结’与‘寂灭’。像这样的世界,深渊一抓一大把!”
总指挥官的声音平静无波,“对于依靠源能的进化者而言,这是最致命的剧毒,因为他们的力量根植于‘存在’的法则。但对他不一样。”
总指挥官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赵无极身上。
“但对行走在武祖之路的他,其根基便是‘熔炉’。以身为炉,熔炼万道。存在也好,虚无也罢,于他而言,都只是燃料。‘归墟’的‘终结’法则,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味药性比较猛烈的大补药,补全了他自身循环中缺失的一环。”
“从诞生、杀伐、毁灭、镇压,再到如今的归于寂灭。他的‘道’,初步圆满了。”
赵无极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估陈莽,但现在看来,他看到的,依旧只是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