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贾马尔,可以提供这些。当然……是有偿的。”他咧嘴一笑,“我喜欢有趣的‘项目’,也喜欢有价值的‘投资’。尤其是那些能让博士和‘上面’头疼一下的‘项目’。”
说完,他不再停留,晃晃悠悠地走向门口,经过皮特身边时还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被嫌弃地躲开),哼着不成调的歌,消失在了门外。
皮特低声骂了句什么,重新站好。
但贾马尔的话,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老方心中激起了涟漪。
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甚至有些疯癫的维修工(或者“改装师”),似乎对“钢蝎”内部并不完全忠诚,甚至有他自己的算盘。他可能是个机会,也可能是更危险的陷阱。
但无论如何,他提供了一个潜在的信息来源和“交易”的可能性。在这个完全被动、被当作实验品的地方,任何一点主动的可能,都弥足珍贵。
然而,当务之急,是恢复行动能力,并搞清楚他们接下来的“命运”。
药剂效果进一步消退,伤口的疼痛变得更加清晰,但也意味着对身体的控制力在缓慢恢复。老方尝试着,极其轻微地活动着手腕和脚踝,感受着束缚带的松紧度。同时,他集中仅存的一点点精神力,尝试与“秩序之种”建立联系。
印记依旧沉寂,消耗过度。但当他尝试去感应周围环境时,却意外地发现,这个充满各种仪器和能量设备的房间,其内部流转的规则能量(电力、信号、甚至可能是某种监控能量场),似乎比外面狂暴的“共鸣场”要**相对“有序”和“稳定”**一些,尽管依旧带着这个世界的混乱底色。
他的“秩序之种”对这种“相对有序”的环境,似乎恢复得更快一点?或者说,更容易从中汲取一点微弱的“稳定感”来滋养自身?
这是一个微小的发现,但或许有用。
就在他暗自尝试时,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
这次进来的,是之前那个主管模样的“医护”,身后跟着两个推着移动担架车的黑衣人。
“基础处理完毕。根据初步评估,进行项目分配。”主管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冷漠地念道,“一号、四号,送往‘斗兽场’预备区。二号,送往‘迷宫适应性测试室’。五号,送往‘压力循环舱’。”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老方身上,停顿了一下。
“三号,‘场域交互’特质特殊,暂定‘低烈度共鸣观察室’。单独收容,加强监控。”
分配下来了!他们要分开了!
老方心中一沉。分开意味着失去照应,各自面对未知的危险项目。但这也是他们之前就预料到的。
黑衣人开始解开封他们的束缚带(但手脚依旧戴着简陋的电子镣铐),将他们粗暴地转移到担架车上。
被抬起的瞬间,老方与另外四个同伴的目光短暂交汇。老赵眼中是不甘的凶悍,老高是认命般的麻木(或者还在昏沉),老潇眼神依旧冷静,对他微微颔首,老于则透着深深的担忧。
没有语言,只有眼神中传递的、最简单也最坚定的信息:**活下去,找机会。**
担架车被推出房间,进入不同的岔道。
老方独自一人,躺在冰冷的担架上,被推着在迷宫般的通道中穿行。他注意到通道上方的指示灯颜色各异,似乎对应着不同区域。他努力记住经过的转弯和标志。
最终,他被推入一个**狭小、封闭、四壁和天花板都是光滑金属板的房间**。房间内除了一张固定在墙边的简易金属床(更像是约束台),别无他物。墙壁上嵌着几个**发出微红光芒的摄像头**和**几个不明用途的、带着电极或探头的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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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从担架移到了那张金属床上,手脚被更牢固的磁性锁扣固定。黑衣人和推车离开,厚重的气密门无声关闭。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以及那无处不在的监控红光。
“低烈度共鸣观察室”……听起来像是要研究他如何与“规则场”互动。他们想复制或分析他之前引发“场域紊乱”的能力?
老方躺在冰冷的金属板上,感受着伤口在粗糙缝合下的抽痛,以及精神力缓慢而艰难地恢复。他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测试”,也不知道其他同伴正在经历什么。
但他知道,他必须尽快恢复一些力量,观察这个房间,理解它的运作方式,并……记住那个叫贾马尔的维修工。
在这个钢铁与疯狂构筑的巢穴里,生存的筹码,或许就藏在那些被忽视的缝隙、和那些怀有异心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