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那天，庇护所的人全出来了。
三百七十二个人，站在那片刚刚有阳光的荒原上，看着那辆深灰色的六轮越野车。
老高趴在车窗上，眼睛瞪得溜圆。
“这么多人……”
老赵难得没有怼他。
“送咱们的。”
老于的眼眶红了，但嘴角在笑。
老潇合上战术电脑，看着那些人。
老方握着方向盘，没有动。
卡尔走过来，站在车旁边。
“真的要走了？”
老方点头。
“要走了。”
卡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个小小的、金属做的徽章。
上面刻着一个图案——一颗星球，被无数光点环绕着。
“这是艾拉小时候画的。”他说，“她画的第一幅画。”
“我一直留着。”
老方接过那个徽章。
金属的触感，有点凉。
但握在手里，很快就暖了。
“谢谢。”
卡尔摇头。
“是我该谢你们。”
他退后一步，看着那辆车，看着那些人。
“记住这颗星球。”他说。
“它叫盖亚。”
“它活了。”
老方点头。
“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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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乡”号的引擎低沉的轰鸣。
老高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那些挥手的人，然后把头缩回来。
“走吧。”他说。
老方踩下油门。
车子缓缓驶离那片荒原，驶向远方那片灰白色的虚无。
身后，那些人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最后，消失在那片有阳光的天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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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色的虚无中，老高沉默了很久。
老赵也没说话。
老于抱着医药箱，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那些一闪而过的光点。
老潇的战术电脑上，跳动着《流浪星球》的最后评分。
**S级。**
**“地核复苏，幸存者重建家园，四十七名科研人员‘回家’。护身符能量提升300%。完成度：100%。”**
老潇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合上电脑。
“下一个世界，”她说，“由老方选。”
老方握着方向盘，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