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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城出发,我们一路开到了西湖边上,中间停下好几次,基本都是在清静的地方,程凝是真的在享受外面带着凉意的风,而我在这些无差别的空气里无差别地无所思虑。
下午在程凝的提议下我们回到了早上我才离开的小巷,坐在了那棵枣树下。
这一天我们都没有提到公事,交谈的都是当下的所见所听,就连巷子遇到的旧时邻居都能说上十几分钟。
离开时,我们在程家老院子门口遇见了刘婶,她也不知从何处早就听说程凝的事,关心了程凝许久才离开。
刘婶走后,轮椅上的程凝看了这条一百五十米的巷子许久,很轻松地对我说道:
“我决定了,等我摆脱这轮椅,我就回来这里住,这里人片人情味却更浓……真后悔当初没有第一时间回来住!”
如果是那样,现在我的生活还是怎样?
心里只短暂起了一个疑问,我便开口抛开了它,回道:
“想回来就回来吧,到时叫人把院子全部打扫一遍,再买点日常用品,家具什么的,换个门。”
程凝听着话沉默了几秒,欲言又止随后又把话题扯回了巷子里那些探出头已经冒出新叶的树枝。
她大概是想问她回来之后我对自己有什么安排,可我已经懒得去想除了当下之外任何有关未来的事,毕竟有些事想了又想到头还是经不起命运的安排。
“对了何易,我妈过几天要回北京去了,她本来想等多一阵再走,是我见她天天对着电话那头我爸生气让她先回去的。”
“那我雇个人吧。”
“嗯,要不了多久我就不需要人照顾了,现在除了……除了上厕所我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吃饭也可以叫外卖。”
……
推着程凝准备往停车的地方而去,想起康复训练的程凝心血来潮伸手放在了我的手臂上对我说道:
“何易,我想在这里走几步。”
停了下来,我扶起程凝,将她的手臂放在我的肩上,一手搂着她的腰,慢慢往巷尾挪动。
“走到你家旁边的路灯再走回来。”
“多走点吧?”
“出息了啊!今天是不是感觉好状态很多了?”
“哈哈,反正基本是你在用力。”
“那可不行,医生说了你得尝试着来,等你再好些,我就准备让你自己用力了。”
“那我摔倒了怎么办?”
“那就尽量靠自己站起来,实在不行我再帮你,你现在就跟小孩学走路一样。”
“我现在在你心里是个小孩吗?”
“有你这么大的小孩吗?我只是一个比喻。”
“你是说我老咯……何易,前两天我妈才跟我说我年纪不小了,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