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死了,但好像没死

苏雪靠在冰墙上,眼底已经黯淡无光,队友们生死不知,其中一个因她而死,

她只是冷淡,并不是无情无义

方橙手里凝聚着一个光球,以迅雷之势瞬间抛出,

王光感到威胁,一个弹跳躲开来,

“呼~好险好险,差点被你打中了,还是先把你处理掉吧”

可方橙打出的光球目标并不是王光,而是直接转向苏雪

“小雪!”

光团直接融入苏雪身体,身上的伤势逐渐开始恢复

王光一时顿感不妙,然后一个大步跨出

“该死!怎么会有这么多烂事,就不能安安静静的跟我走吗”

在王光即将抓住苏雪时,一股十分强烈的灵压突然在苏雪的身上散发开来

一下子将王光击退,

周围的墙壁逐渐周围的墙壁逐渐裂开,宛如天崩地裂。

裂缝从苏雪脚下开始,像一条愤怒的毒蛇,蜿蜒向上,撕碎钢筋,碾碎水泥,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啦啦”声。

冰屑与灰尘齐飞,血雾共烟尘一色,整个病房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兽一口咬碎。

天花板轰然下坠,碎砖砸在冰面上,溅起一串串晶莹的冰珠;

承重柱断裂的闷响,像远古巨兽的叹息,回荡在每个人耳膜里,震得心脏漏跳一拍。

苏雪的冰剑悬在王光眉心一寸,剑尖轻颤,映出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裤裆早已湿透,黄汤顺着裤腿淌下,在冰面上冻成一串羞耻的冰溜子。

就在这毁灭的前奏里,一道回忆像潮水般涌入苏雪脑海,声音轻柔却清晰,带着陈天麟特有的温暖。

“诶,队长对我这么好啊,你总不能是因为我是无道者的身份吧?”

那是加入队伍的第一天,陈天麟含着一根棒棒糖,站在操场上,落下的夕阳照了一场光

苏雪当时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并不是,虽说也有点情况在里面,但你加了队伍,那便是一视同仁,没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她说完这句,自己都愣了——

什么时候,她也会对一个刚认识一天的家伙说出这种话?

陈天麟却笑得像偷了腥的猫,棒棒糖在齿间一晃一晃:

“嘶~第一次见过不一样的有钱人,看来啊,我这条命应该能托付在你手上了,嘻嘻。”

原本以为只是一句玩笑,也就没在意。

可现在,玩笑成了遗言。

他才来多久?一天?可能连一天都不到。

可他就死在我的眼前。

脑袋被王光一拳打爆,红的白的液体溅了苏雪一脸,温热得像烫伤,腥臭得像噩梦。

她当时连尖叫都发不出,只看见陈天麟的身体软软倒下,像一株被连根拔起的草,草叶上还沾着她的泪。

那我能做什么?

那就赌上这条性命!

摘下敌人的头颅,以纪念他的在天之灵!

冰剑猛地前刺,剑尖没入王光眉心半寸,停住。

不是留情,是苏雪在等——

等陈天麟的灵魂,给她一个信号。

王光裤裆又是一热,这次连冰都冻不住,直接淌了一地。

他想喊,却被灵压封住喉咙,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像溺水的鱼。

………………

意识深处。

虚空之母轻轻拍打着陈天麟的后背。

祂身形缥缈,如烟如雾,面庞被一层黑纱罩住,却总能感受到那注视的目光,温柔得像母亲,又浩瀚得像星海。

陈天麟蜷缩在祂怀里,像个熟睡的婴儿,胸口血洞已愈合大半,脑壳上的碎骨正一寸寸重新长合,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睡吧,睡吧,我的孩子……”

虚空之母的声音像宇宙初开的第一缕风,拂过他的神魂,

“醒来,一切都好。”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漆黑的夜晚,我看见了辉煌如光的高楼大厦,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我还看见了自己——

不是修仙世界的自己,不是无道者陈天麟,

而是另一个“我”,穿着蓝色外卖服,头盔下是张被风吹得发红的脸,

骑着电驴,穿梭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

我看了看周围,这里不是我原本的世界,也不是我穿越的那个世界。

这是梦,还是平行?

我像个幽灵,飘在“他”身后,看他送外卖。

我咋不记得我有过送外卖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