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与师傅张老耿饮酒托付后,王石便将“看顾铁蛋”这件事,真正放在了心上。 他没有急于求成,而是选择了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
第二天午休, 王石端着饭盒,看似随意地溜达到了三车间钳工班的休息区。一眼就看见张铁蛋正一个人蹲在墙角,对着饭盒里几个 蔫了吧唧的窝头,手上还贴着两块脏兮兮的胶布,显然是干活时蹭破了皮。
“铁蛋。” 王石叫了一声。
张铁蛋闻声抬头,见是王石,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王……王师兄。” 他爹张老耿是王石的师傅,他叫一声师兄倒也合适。
“怎么就吃这个?” 王石皱了皱眉,“走,跟我去食堂,你柱子哥今儿炒了白菜粉条,还有点肉渣。”
“不……不用了,师兄,我吃这个就行……” 铁蛋脸一红。他贴补家里,平日吃喝很是节省。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爹是我师傅!” 王石不容分说,拉着他就往食堂走,“正长身体的时候,吃这个哪有力气干活?”
到了食堂, 窗口里掌勺的正是何雨柱。他一见王石带着个面生的小伙子过来,再一看那小伙子的眉眼,心里就明白了八九分。
“柱子,” 王石对何雨柱使了个眼色,“这是我师傅家的小子,铁蛋,刚进厂分到三车间了。以后他来打饭,你多照应点。”
何雨柱多精明的人,立刻会意,大勺一挥,“啪”一声扣了满满一勺子油光锃亮、带着不少肉片的白菜粉条到铁蛋饭盒里,又拿了两个 白面大馒头塞过去,咧嘴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张师傅的公子!没说的!以后吃饭就来找你柱子哥!管饱!”
铁蛋看着饭盒里 久违的油汪汪的菜和白馍,鼻子一酸,眼眶就有点红,哽咽道:“谢谢柱子哥!谢谢……王师兄!”
“赶紧吃吧。” 王石拍拍他肩膀,自己也要了份饭菜,和他坐到了一张桌上。边吃边聊,问了些车间里的情况,师傅身体怎么样,家里有什么困难之类的家常话,语气平和,让铁蛋渐渐放松下来。
从那天起,王石 几乎每天午休,都会“碰巧”路过三车间,或者“顺道”去看看铁蛋。有时是带他去食堂改善伙食,有时是看他干活,随口指点一两句:
“铁蛋,锉刀要端平,用腰劲,不是用死力气。”
“刮削的时候,手要稳,心要静,你看这个平面,还差着几丝(0.01毫米)呢。”
“工具用完了要擦干净,摆整齐,这是习惯,也是规矩。”
王石的指点,往往一针见血,看似简单,却直指要害。他从不呵斥,总是耐心示范,讲解原理。高达10级“技近乎道”的打造技巧,让他对钳工基本功的理解已深入骨髓,信手拈来,皆是真知灼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