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难?谁家不困难?” 王主任打断他,语气严厉,“困难就能搞投机倒把了?这是原则问题!上面要抓典型,以儆效尤!”
王石等王主任说完,才开口道:“王主任,阎埠贵同志这次犯错,确实不该,该批评,该教育。不过他毕竟是老住户,平时在院里没出过大错。这次撞上严打,算是撞上了。您看,能不能看在他是初犯,认错态度好,家里确实困难,还有解放、解旷几个孩子要养的份上,从轻处理?哪怕多罚点款,或者让他多扫几天大街,给个深刻的教训?”
他顿了顿,补充道:“咱们街道,主要是教育为主,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真要把他送走了,家里就散了,对街道安定也不利。现在稳定压倒一切。”
王石这话,说得在理,也点中了王主任的顾虑。真把阎埠贵送去劳改,阎家就垮了,街道又多了个困难户,还得她操心。而且,昨晚抓了那么多人,也不差阎埠贵这一个。但放了吧,又怕别人说不公。
王主任沉吟良久,看了看王石,又看了看苦苦哀求的阎解放,最终叹了口气:“好吧,看在他认错态度还算好,又是初犯,家里也确实困难的份上,这次就特事特办。不送劳改了,但处罚不能轻! 罚款五十块!交不起就扣他家未来半年的副食补助!另外,让他写一份深刻的检查,全院大会上宣读!再让他负责打扫咱们这一片胡同公共厕所,为期三个月!每天都要扫干净!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谢谢王主任!谢谢王主任!” 阎解放喜出望外,连连鞠躬。罚款虽然肉痛,扫厕所虽然丢人,但总比送去劳改强百倍!
“王石啊,” 王主任又看向王石,语重心长,“回去也跟院里的老少爷们说说,现在是非常时期,要遵纪守法,别心存侥幸!再有下次,天王老子来说情也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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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王石点头。
第二天上午,在易中海的主持下,四合院召开了一次临时的全院大会。阎埠贵耷拉着脑袋,站在中间,当众宣读了一份声泪俱下的深刻检查,赌咒发誓再也不搞投机倒把。然后,在众人各异的目光注视下,拿起了扫帚和簸箕,走向了胡同里那臭气熏天的公共厕所,开始了为期三个月的劳动改造。
起初几天,阎埠贵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见人就躲,扫厕所也专挑没人的时候。可时间一长,脸皮也就厚了。尤其是当他发现,因为这次倒霉被抓,又幸运地被宽大处理,反而在院里某些消息灵通人士口中,成了有本事、有人脉、犯了事都能摆平的象征,他那点可怜的虚荣心,又开始作祟了。
这天傍晚,阎埠贵扫完厕所回来,虽然身上还带着味儿,但精神头却足了不少。他打水把自己里里外外洗干净,换了身干净衣服,又端着搪瓷缸子,溜达到中院,看易中海和刘海中在下棋。
“老易,老刘,下棋呢?” 阎埠贵凑过去,故作轻松地搭话。
“嗯。” 易中海头也不抬。刘海中看了他一眼,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