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最困难的时候

“收成?” 许大茂苦笑,“去年天旱,你们是知道的。好些地方,夏粮就减了产,秋粮……唉,不说也罢。反正啊,现在是城里缺粮,农村缺锅,两头难。”

他最后总结道:“所以说,三大爷,您那点事,真不算啥。跟农村老乡比起来,咱们在城里,好歹有口锅,好歹每个月还有点定量,哪怕吃不饱,饿不死。农村那才叫……唉,难啊,真难。”

一番话,说得众人心情沉重。何大清默默抽着烟袋,何雨柱眉头紧锁。连一向爱算计的阎埠贵,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对比之下,他那点委屈,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许大茂掐灭烟头,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行了,不跟你们扯了,我还得回去整理片子。反正啊,这日子,大家心里都有数,能对付一天是一天吧。但也别光顾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外头的天,早就变了。”

他说完,晃悠着走了。留下院里一群人,在渐浓的暮色中,沉默着,思索着。农村没锅的困境,像一块更重的石头,压在了每个人的心上。原来,艰难的不只是城里,广袤的田野上,生存的挣扎,更加原始,也更加残酷。

这个春天,似乎格外寒冷。

几天后,阎解放从街道回来,又带回了一个更让人心头发沉的消息,是他听街道民政科的人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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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哥,柱哥,你们知道吗?农村那边,现在……有些老人,开始自己断粮了。” 阎解放声音很低,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悸。

“断粮?啥意思?没粮了?” 何雨柱没明白。

“不是没粮,” 阎解放摇摇头,脸色有些发白,“是有粮,也不吃了,把分到的那点口粮,紧着给孙子孙女、给壮劳力吃,自己就喝点刷锅水,或者挖点野菜对付。有的老人,饿得走路都打晃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了。屋里一片死寂。何雨柱捏紧了拳头,刘淑华眼圈红了,连许大茂都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默默抽烟。

“这是要活活饿死自己啊!” 何雨柱声音沙哑。

“没办法,” 阎解放叹道,“家里就那点粮,老人觉得自己老了,不中用了,少吃一口,或许就能让孙子多活一天,让儿子多干一点活。可……可那是命啊!”

舍命保小,舍己为家。 这不再是书本上的词汇,而是血淋淋的现实。在极致的生存压力下,人性中最原始、也最悲壮的抉择,正在无数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无声地上演。

这消息,比没锅更让人窒息。它揭示了一种更深层的绝望——并非没有希望,而是选择将渺茫的希望,让给更年轻的生命。

南城小院里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悲哀。王石沉默地听着,心中波澜起伏。他知道这段历史的惨痛,但亲耳听到身边人转述这样的细节,冲击力依旧巨大。他能做的有限,暗中通过赵排长对安置点周边及他知道的个别极端困难烈属进行过接济,但杯水车薪,无法改变大局。这种无力感,让他更加迫切地想要提升实力,守护好眼前的一方天地。

然而,四合院里的难,很快以一种更直接的方式,再次找上了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