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八个小时,我来争取。”
一护平静的话语落在寂静的房间里,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却是惊涛骇浪。
“你疯了?!”石田雨龙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过猛而牵动了内伤,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但他依旧死死盯着一护,“你现在是什么状态你自己不清楚吗?出去就是送死!”
井上织姬也慌乱地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行!黑崎同学,你不能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连一直沉默的茶渡也睁开了眼睛,沉声道:“一护,不行。”
浦原喜助没有立刻说话,他扶了扶帽檐,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一护,仿佛要穿透他那平静的表象,看清其下翻涌的决绝与疯狂。“黑崎先生,你应该明白,以你现在的状态,主动暴露自己意味着什么。这不仅仅是冒险,这几乎是自杀行为。”
“我知道。”一护的回答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他看向浦原,眼神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但这是唯一能引开他们,为你们争取到足够时间的方法。”
他抬手指向地图上那个不断缩小的包围圈:“他们的目标是我,是‘样本A’。只要我出现在远离商店的地方,并且制造出足够大的动静,就能把大部分,甚至是全部的追兵吸引过去。八个小时……只要我能拖住他们八个小时,你们就能安全转移。”
“然后呢?!”石田几乎是低吼出来,“你被他们抓住?或者被那股力量彻底吞噬?这就是你所谓的‘争取’?!”
一护的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那算不上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认命般的自嘲。“我不会被抓住。”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也不会……被吞噬。”
他没有明说,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潜台词——如果事不可为,他会选择在失控或被俘之前,用最极端的方式结束一切。
房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井上捂住了嘴,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漏出。石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茶渡低下了头,巨大的身躯微微颤抖。
浦原沉默地看着一护,良久,才缓缓开口:“你有多少把握?”
“没有把握。”一护回答得干脆利落,“但我必须去做。”
他不再看众人,转身开始整理自己破烂不堪的死霸装,将斩月重新缚在背后。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扯着灵魂的伤痛,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黑崎一护!”石田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你以为这样做很英雄吗?一个人扛下所有?别开玩笑了!我们是一起去的尸魂界,要面对也该一起面对!”
一护整理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正因为是一起去的,所以才不能让你们再涉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