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田凤凰山,细雨如织。
沈无咎跪在祖坟前,左手掌心八印灼痛如焚。自哀牢山归来,他已七日未眠,喉间血痂未干,指尖开始石化,连呼吸都带着青灰色雾气——八钥之力正在吞噬他的肉身。
父亲沈临川站在身后,手中捧着老烟斗留下的铜铃,沉默如山。
“进去吧。”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祖父等这一天,八十年了。”
沈无咎点头,走入墓道。
墓室依旧,白骨盘坐,竹简犹在。但今日,那副白骨左手位置,竟浮现出一枚青玉光球——内里无骨,唯有一缕银灰色魂丝缓缓旋转。
第九钥。
他伸手欲触,光球却化作文字:
“第九钥非物,乃‘命格核心’。承九钥者,须以己身为祭,化身为桥,重封九冥。成,则人间长安;败,则魂散天地,永世不得归。”
原来如此。
所谓九钥,从来不是九块骨头,而是九次选择、九重牺牲、九段命格碎片。最后一钥,是他自己。
他闭眼,准备引八印之力融入光球。
就在这时,墓室外传来雷鸣!
天空裂开一道血口,混沌之眼彻底睁开!黑雾如瀑倾泻,所过之处,草木枯死,溪流倒流,村民双目失神,如行尸走肉。
伪主虽灭,混沌已醒。
若不立刻封印,三日内人间将沦为九冥附庸。
沈无咎咬牙,左手按向光球。
可就在指尖触碰刹那,一道青光从天而降!
白璃站在墓室中央,白衣染尘,银灰色瞳孔中裂痕纵横,却真实得令人心碎。
“别碰。”她轻声道,声音清越如昔,“若你此刻融合,魂将永困蜃楼,肉身成傀——混沌正等这一刻。”
沈无咎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嘶哑气音。他急切地指了指自己,又指光球。
“我知道你想救大家。”白璃走近,指尖轻抚他石化的脸颊,“但真正的封印,不需要牺牲你。”
她转身望向墓外:“混沌怕的不是九钥,是‘人心不灭’。只要还有人相信光,蜃楼就不会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