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摸着青纹：冥月说...她说在九冥等我。她现在在哪？

青阳子神色复杂：在第一座蜃楼中，维持其不塌。但每维持一刻，她便虚弱一分。我们必须尽快。

山路渐陡，青色云雾笼罩前方。油灯光芒穿透雾气，照出一条小径。凌霄突然感到心痛，额头青纹灼热，眼前闪现冥月的身影—她站在崩塌的楼阁上，青衣飘飘，额间月牙光芒微弱，正与黑雾搏斗。

她有危险！凌霄脱口而出。

青阳子点头：感应到了？守护者与公主血脉相连，心意相通。快走！

两人加速前行，穿过云雾。青崖之巅豁然开朗：一块平坦巨石上，悬浮着一座九层楼阁，正是蜃楼！但景象凄凉—底层完好，中层裂痕遍布，顶层几乎崩塌，青光从裂缝中溢出，如血流淌。冥月立于顶层，双手结印，青光从她身上流入楼阁，维持其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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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迟了...青阳子脸色苍白，她已耗尽大半神力。

凌霄不假思索冲向蜃楼。青纹与蜃楼共鸣，他轻易穿过外围屏障，踏上楼梯。每上一层，景象越诡异：第一层是药铺，百草堂的招牌清晰可见；第二层是战场，血流成河；第三层是花园，花开如血；第四层是宫殿，金碧辉煌却空无一人；第五层是深渊，黑暗吞噬一切；第六层是镜屋，万千镜中映出不同凌霄；第七层是云海，青阳子与虚无子对峙；第八层是心室，跳动着巨大心脏，形如冥月容颜；第九层，冥月独立，青衣染血。

冥月！凌霄冲上顶层。

冥月回头，苍白脸上浮现笑容：你来了。比我想象的快。

为何独自支撑？凌霄扶住她，触手冰凉。

虚无子设下陷阱。冥月指向心室，他在第八层埋下蚀心阵，青阳子被困。我必须在此维持蜃楼，否则立即崩塌。

凌霄额头青纹与冥月额间月牙共鸣，温暖流入她体内。冥月脸色稍缓：你的血脉...能修复蜃楼。将手放在心室上，用心感受。

可你...

我撑得住。冥月坚持，九楼若塌，九冥皆亡。凌霄，信我。

凌霄点头，冲向下层。第八层心室中，巨大心脏跳动，布满黑色纹路，正是蚀心阵。青阳子被黑链缠绕，悬于半空。

师父！

青阳子勉强睁眼：徒儿...别管我，修复蜃楼！

凌霄举起玉简，青光扫过。黑链退缩，但未断裂。他额头青纹灼热，突然明白：蚀心阵需以心破心。他割腕，血滴向心脏。血珠不落，化作青光，融入心脏。黑色纹路退散，青阳子脱困。

傻孩子！青阳子扶住凌霄，你的血是修复之力，不可浪费！

师父无恙便好。凌霄微笑，冲向第九层。

冥月已跪倒在地，蜃楼剧烈摇晃。凌霄扶起她，将她双手放在自己额头青纹上：我们一起。

冥月摇头：会耗尽你...

三百年前我为你自碎元神，三百年后，还怕这点消耗？凌霄坚定，告诉我怎么做。

冥月眼中含泪，将双手按在他额上。青纹与月牙共鸣，青光包裹两人。凌霄感到无数记忆涌入：幼时在九冥嬉戏、少年时守护蜃楼、与冥月初遇时的心动、大战时的决绝...最清晰的是那句誓言：以我元神，护你周全。九冥不灭，此心不改。

凌霄...冥月轻唤。

记得了。凌霄微笑，全部记得了。

他走向心室，双手按在心脏上。青光从他身上涌出，流入蜃楼各层。崩塌停止，裂缝愈合，青光重现。但凌霄脸色苍白，身体半透明。

停下！你会魂飞魄散！冥月抱住他。

凌霄摇头：值得。冥月，听好：虚无子要的不只是九冥，他要吞噬人界灵气。你必须找到其余五座蜃楼，我...我可能撑不到那时。

冥月泪如雨下，三百年前你为我碎元神，三百年后，我不会再让你牺牲！她割腕，血与凌霄的血交融，化作更强大的青光，以我神力，换你生命。九冥可失，凌霄不可无。

青光大盛，蜃楼完全修复，光芒万丈。凌霄恢复实体，但冥月身影开始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