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故意的!宋宁!我真没想杀他!我只是想去追张玉珍和那书生,可是这老东西……”
杰瑞被这目光刺得一激灵,
喉结滚动,
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因紧张和急于辩解而有些结巴:
“张老汉他不要命地拦住我!招招都是奔着我死穴来的!我不还手,难道站着被他打死吗?!”
他越说越急,脸上肌肉抽动,
“最后……最后打疯了,我……我也没收住手……就……就失手把他……脖子扭断了……”
说到最后,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带着一丝懊恼和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我也没办法”的黯然。
“呵……”
宋宁看着他,
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
更像是一种荒谬。
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目光越过杰瑞,
投向地上那具张玉珍趴在上面痛哭的、逐渐冰冷的尸身,
眼神复杂难明。
“杀了就杀了!”
就在这压抑的沉默几乎要凝固的刹那,
一个冰冷、狠厉,甚至带着几分快意与不容置疑的声音,
陡然从暴雨和黑暗交织的深处传来!
宋宁和杰瑞同时神色一变,
猛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踏……踏……踏……”
不急不缓,
却异常清晰的踩水声,
由远及近,沉稳地穿透雨声。
伴随着脚步声,
那狠厉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论断:
“张老汉这老匹夫,胆大包天,竟敢私藏、协助我慈云寺缉拿的要犯!此等行径,便是与我慈云寺为敌!既是敌人,杀了又如何?不仅该杀,而且死有余辜!”
说话间,
一道同样披着青色蓑衣、戴着宽大斗笠的身影,
自雨夜中缓缓浮现轮廓,最终清晰立于数丈之外。
来人微微抬起斗笠,
露出一张带着横肉和冰冷神色的脸——
知客僧了缘!
他扫了一眼地上张老汉的尸体和张玉珍悲痛欲绝的模样,
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反而闪过一丝满意,
随即目光如刀,
转向宋宁,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
“怎么?宋宁师侄……莫非是在同情这吃里扒外的老货?”
“不敢。”
宋宁垂下眼帘,
迅速收敛了眼中所有情绪,
微微躬身,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