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及待地向里涌去!
他们大多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
面有菜色,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急切。
“头香是我的!我天没亮就来排队了!”
“呸!明明是我先到的!你后边挤什么挤!要不要脸皮!”
“让开!都让开!我要给俺娘求个平安!”
推搡、叫嚷、争执之声瞬间打破了山门前的肃穆。
原来,
这些人拼了命地争抢,
只为能烧上今日的“头柱香”。
在许多人朴素而虔诚的观念里,
这第一炷香代表着最至诚的心意,
或许能换来神明格外的眷顾。
小主,
“哼,一群穷叫花子……”
望着那群争先恐后涌入寺中、目标直指大雄宝殿前香炉的“信徒”,
慧天脸上那憨厚的笑容淡去了几分,
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
露出一丝混杂着不屑与嘲弄的冷意。
他并未大声呵斥,
只是用只有身边近处几人能听清的音量,低声嘀咕道:
“挤破头抢个虚名头香有甚用?一个个兜里比脸还干净,怕是连三文钱的线香都舍不得请一炷好的,供桌上那点可怜巴巴的散碎铜子,连灯油钱都不够!就这般心诚?佛祖便是真有心庇佑,怕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家的香火碗够不够分量……真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净想美事。”
他摇了摇头,
仿佛要将这“不识趣”的景象甩出脑海,
转而将目光投向寺外林中。
晨光透过稀疏的枝叶,
在林间空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鸟儿清脆的鸣叫偶尔传来。
他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
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置身事外的、带着些许优越感的平静,
欣赏起这与寺内喧嚣截然不同的清幽晨景来。
慈云寺新的一天,
在这样鲜明的对比与算计中,
拉开了帷幕。
“踏、踏、踏、踏……”
一阵沉稳而清晰,丝毫不显急促的脚步声,
从寺外那片晨光熹微的密林深处传来。
步伐节奏均匀,
踏在铺满落叶的林间小径上,发出富有韵律的声响。
正负手而立、欣赏林间晨光的慧天,
耳朵微微一动。
他久在云水堂执事,
迎来送往,
早已练就了一双“听音识人”的耳朵。
这般不急不缓、落地沉稳的步调,
绝非寻常香客或乡民所有,
更像是……身居高位者特有的从容气度,
且听这动静,来者人数似乎不少。
“定是哪家达官贵人,或是豪绅携家眷前来进香许愿了!”
慧天心中立刻有了判断,
圆脸上那惯常的憨厚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热络真挚。
他整了整身上略显宽大的僧袍,
毫不犹豫地抬脚,
主动向着林边方向紧走了几步,
准备亲自迎接这波“优质”香客,
施展一番殷勤手段,好为今日的“香火业绩”开个好头。
他甚至在心中迅速盘算好了说辞,
脸上堆起的笑容几乎要满溢出来。
然而——
当那几道身影彻底穿透林间薄雾与光斑,
清晰无比地映入他眼帘时……
慧天脸上那精心准备的热情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