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
他不再看法海那或许有一丝波动,
或许依旧古井无波的脸,
转向面色复杂、欲言又止的李公甫,
决然道:
“李捕头,庆余堂……同意金山寺的请求。五十五丈协议,由戒律堂大师兄,变更为法海禅师履行。”
李公甫嘴唇翕动,
想说什么,
最终却化作一声无力的长叹。
他高举尚方宝剑,
声音带着几分沉重,
宣告:
“尚方宝剑见证!五十五丈抢夺天机协议,自此刻起,履行人由戒律堂大师兄,更改为法海禅师!”
“阿弥陀佛。”
目的达成,
法海手持佛礼,
上前一步,
对着宋宁微微躬身,
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
“多谢宋施主……深明大义,宽宏包涵。”
言罢,
他不再多留,
仿佛不愿在此地多待一刻。
转身带着神色复杂的戒律堂大师兄,
在一众或鄙夷、或愤怒、或无奈的目光中,
快步离去。
“吕洞宾!我们为什么又要受这老秃驴的窝囊气?!”
小青望着法海离去的背影,
胸中愤懑难平,
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们如此卑鄙,拿全城百姓的性命相要挟,我们凭什么还要退让???”
宋宁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法海消失的方向,
目光幽深。
直到小青的怒气稍缓,
才缓缓转过身,
声音低沉而清晰地传入她和在场每一个庆余堂成员的耳中:
“小青,你可知,我们此刻的退让,并非畏惧他法海,更非屈服于他的威胁。”
他顿了顿,
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此举,关乎的不仅是临安府百万生灵的性命,更关乎着白姑娘的功德。”
他看向小青,
一字一句,
剖析着其中利害:
“拯救苍生,积累功德,并非简单的算术。”
“若因我等一时意气,导致金山寺真的断了草药,致使瘟疫蔓延,死者枕藉……”
小主,
“那么,每死一人,白姑娘本应获得的功德便会削减一分!”
“若因此死伤过半,即便她最终救下了剩余的人,这份拯救之功也近乎于无。”
“甚至可能因牵连大量死伤而业力缠身,非但无功德,反受其累。”
“届时,她与许仙的姻缘,别说能不能得到天道祝福了,能不能成都是一个问题?”
这番解释如同冰水浇头,
让小青瞬间冷静了下来,
也让她明白了其中的沉重代价。
宋宁说完,
不再多言,
转身默默向着观音庙前属于庆余堂的位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