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巫神殿地牢的幽绿魂灯忽明忽暗，将石壁上的影子拉得扭曲怪异。谢星辞三人离开后，姜明远并未返回议事殿，而是屏退了所有守卫，独自一人提着一盏青铜灯，缓步走向地牢最深处。

铁链拖地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通道中回荡，月灵汐蜷缩在牢房角落，浑身冷汗淋漓，蛊毒反噬的剧痛让她牙关紧咬，嘴唇早已被咬得鲜血淋漓。听到脚步声，她艰难地抬起头，看到来人是姜明远，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怨毒覆盖。

“怎么？来看我的笑话？”月灵汐的声音嘶哑破碎，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体内的伤痛，“还是想逼我说出你们想要的‘同党’？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姜明远站在牢门外，青铜灯的光芒映照着他冷峻的脸庞，看不出喜怒。他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帛书，隔着牢门递了过去：“这是《清蛊疗伤咒方》，能暂时压制你体内的噬灵蛊反噬，缓解痛苦。”

月灵汐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盯着那卷帛书：“你想干什么？用这点小恩小惠收买我？姜明远，你别忘了，我是阶下囚，而你是巫神殿执法统领，这种私相授受的事，就不怕被长老们发现？”

“长老们此刻正忙于排查你留下的余党，没人会关注地牢的动静。”姜明远语气平淡，将帛书放在牢门内侧的石台上，“我不是要收买你，只是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月灵汐冷笑，“我现在一无所有，还有什么值得你图谋的？”

“你有我需要的信息。”姜明远的目光锐利如鹰，直刺月灵汐的眼底，“巫神殿内部有内鬼，而这个内鬼，正是你同党的联络人。我知道你不肯轻易吐露，但你应该清楚，一旦内鬼察觉到你可能泄密，他们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地牢——噬灵蛊不仅能辅助修炼，更能被人远程操控，取你性命易如反掌。”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月灵汐心头。她浑身一震，眼中的怨毒瞬间被慌乱取代。她确实收到过幕后之人的警告，若事败被擒，不得泄露任何信息，否则便会触发噬灵蛊的致命禁制。此前她硬撑着不招供，一半是执念，一半也是畏惧这远程操控的蛊毒。

“你怎么知道这些？”月灵汐的声音带着颤抖，看向姜明远的目光充满了惊疑。

“执法统领的位置，不是靠蛮干坐上来的。”姜明远淡淡开口，“月灵汐，你自幼在巫神殿长大，师从前代圣女，本应是南疆的庇佑者。我不信你天性如此歹毒，定是被人蛊惑，又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