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学着他的样子抿了抿线头,果然一穿就进。针脚落下去时,她的指尖突然被扎了下,血珠冒出来,像颗小红豆。
“别动!”小于抓过她的手往嘴里送,舌尖轻轻舔过那点血珠,“我妈说被针扎了,要赶紧用口水消毒。”
林夏的脸突然发烫,抽回手时,看见他嘴角沾着点毛线屑:“你小时候被扎了,她也这么给你消毒?”
“嗯,”他低头继续理线团,声音闷闷的,“有次我学她织围巾,被扎得满手是洞,她就捧着我的手一个一个舔,说‘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但是疼了要告诉妈妈’。”
线团在指尖绕出粉色的花,林夏突然把针脚往小熊的耳朵旁边挪了挪:“我们给它绣朵薰衣草吧,就像教程书里夹着的那种。”
小于的动作顿了顿:“我妈生前最爱种薰衣草,说开花时能香满整个阳台。”
针尖在布面上游走,粉色的线渐渐勾出朵歪歪扭扭的花。小于突然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你知道吗?我以前总觉得,她走了之后,家里的味道就变了,晾衣服的绳子空荡荡的,阳台也再没开过花。”
林夏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像刚晒过的被子:“那我们今年秋天种薰衣草吧,就种在阳台的花盆里。”
中午煮面条时,林夏把毛衣搭在餐椅上。小于端着两碗面出来,突然“哎呀”一声——汤汁溅在毛衣的下摆,晕出个浅黄的圆斑。
“都怪我!”他慌得去扯纸巾,手忙脚乱把毛衣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