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猫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跳上茶几盯着毛线球。林夏把小熊头往猫爪边一放,熊耳朵正好蹭到猫鼻子,惹得猫打了个喷嚏,毛线球滚到地毯上,像颗会跑的金豆豆。
午后的阳光透过纱窗,在地毯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小于勾小熊肚子时,针脚突然歪得厉害——林夏正用脚在他小腿上画圈,痒得他握不住棒针。“别闹,”他抓住她的脚踝往怀里拽,“再捣乱,小熊就没肚子了。”
她笑着往他胳肢窝挠:“谁让你勾得那么慢,昨天在酒店都没勾完半朵桂花。”话音刚落,阳台突然传来“哐当”一声——是玻璃罐掉在地上,蜗牛不知什么时候爬了出来,正慢吞吞地往沙发挪。
两人赶紧跑过去,看见三花猫正用爪子拨弄玻璃碎片,尾巴竖得像根旗杆。林夏把蜗牛捡起来,放进新找的陶瓷碗里,碗沿还留着去年喝酸奶的痕迹:“这下跑不了了。”
小于蹲在地上捡碎片,指尖被划破道小口子,血珠像颗红玛瑙。林夏拽着他往浴室跑,用碘伏棉签给他消毒时,他突然低头在她手背上啄了下:“比碘伏还疼。”
“活该,”她把创可贴往他指尖一按,创可贴图案是只歪眼睛的小熊,“谁让你跟猫抢玻璃罐。”
傍晚给花草浇水时,林夏发现薰衣草又冒出颗新芽,顶着层细密的绒毛,像婴儿的胎发。小于举着手机给新芽拍照,镜头里突然闯进只白爪子——三花猫跳上窗台,把脸埋进薄荷丛,尾巴扫得花盆叮当作响。
“它好像想住下来,”林夏摸着猫背,猫毛沾了满手,“我们收养它吧?”
小于的指尖在猫耳后轻轻挠:“叫什么名字好?”
“叫线团吧,”林夏笑着把毛线球往猫面前凑,“跟你的毛线团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