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边坐了二十多人，平均年龄五十岁以上。林闲是唯一的“90后”。

主持会议的是文物局副局长，开场白很直接：“小林同志的曜变天目盏我们都看了，很震撼。今天请你来，是想听听你对其他文物复原的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来。

林闲站起来，打开PPT。第一页是“证言”项目的logo。

“各位老师，我的想法很简单：文物不是死物，是历史的‘证人’。我们要做的不是把它修得焕然一新，而是让它能‘开口说话’。”

他切换画面，出现秦代竹简和顾西辰油画的叠加场景。

“就像这个项目，我们让不同时代的证言在数字空间对话。对于实体文物，我认为应该用同样的思路——不是复原，是‘唤醒’。”

一位老专家推了推眼镜：“怎么唤醒？战国青铜器锈蚀严重，唐代壁画颜料剥落，这些都是不可逆的损伤。”

“所以需要新技术。”林闲调出下一张图，“比如‘微环境场域重建技术’。我们可以模拟文物诞生时的温度、湿度、光照条件，在数字空间里还原它最初的样子。同时……”

他顿了顿：“如果条件允许，也许能在实体上做‘时间胶囊式’的局部复原。”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你是说，”副局长身体前倾，“像你的曜变盏那样，用可控场域在文物表面‘诱导’出原始状态？”

“理论上可行。”林闲谨慎道，“但需要大量前期研究，而且风险极高。”

他说的是实话。用【领域构建】去触碰国宝？万一出点差错，那就是历史罪人。

“风险我们承担。”副局长拍板，“先选一件非一级文物做试点。小林，你列个方案，经费不是问题。”

散会后，林闲被几位老专家围住。

“小伙子，你对汉代玉衣的编缀方式有研究吗？”

“敦煌壁画第45窟的变色颜料，你觉得能还原吗？”

林闲一一应付，最后逃出会议室时，后背都湿了。

杨蜜在车里等他：“怎么样？”

“接了个烫手山芋。”林闲松了松领带，“他们要我做‘文物微环境模拟技术’试点。”

“那不是正好和CNRS的合作契合？”

“太契合了。”林闲苦笑，“契合得我都怀疑是不是有人安排好的。”

手机又响。这次是陈墨。

“林闲，CNRS那边发来了实验设备清单。他们要带一台‘多物理场耦合分析仪’过来——那玩意儿我只在论文里见过，全世界不到十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