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她看起来没有恶意,但她正在用自己的执念侵蚀我们的!库奥特里低吼道。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结构正在变得不稳定,那种虚实交错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林寻尝试着对那青衣进行数据分析,得到的结果却是一片混沌的与。物理攻击无效,她是纯粹的执念体!林寻喊道,她的核心就是那句唱不完的戏!我们必须......打断她!
王大爷清了清嗓子,壮着胆子对着台上喊道:姑娘!戏......已经唱完了!该歇着了!
然而那青衣恍若未闻,依旧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自己的唱词与身段,仿佛活在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里。她的眼神空洞,却又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一句唱词,这一个动作。
姐姐......你忍心见我,受这般折磨......
没用的!林寻立刻明白了,她不是听不见,而是听不进去!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戏里的白素贞,我们这些的话根本进不了她的世界!
这是一个死循环。她因戏而死,死后又将自己困在了戏中。想要渡她,就必须先让她。可一个已经疯魔的鬼魂,又要如何让她?
库奥特里尝试着走上戏台,但每当他靠近,那戏台就会变得虚幻,仿佛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屏障。林寻试图用系统干扰这个记忆场景,却发现对方的执念太过强大,任何外来的干扰都会被自动排斥。
就在众人都感到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之时,始终保持缄默不语的苏晴晴默默地凝视着那位正在舞台中央一遍遍地吟唱哀愁曲调的青衣女子,眼眸深处渐渐泛起一抹深深的同情之意。只见她怀抱着“忘”这个物件儿,步履轻盈且缓慢地朝着那座虚无缥缈的戏台走去。抵达目的地之后,她既没有扯开嗓子大声呼喊,亦未曾绞尽脑汁想要跟对方讲些大道理。相反,她宛如一名平凡无奇的旁观者般,安安静静地伫立在戏台下方,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于台上的演出之上。此时此刻,她的眼神里丝毫不见半分畏惧与憎恶之情,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真挚无比的共鸣之感。待到那名青衣再次唱起“受这般折磨”这句歌词的时候,苏晴晴终于抬起双手,并轻柔地拍击了三次手掌心。只听见三声清脆悦耳的声响传来——“啪,啪,啪。”这阵掌声犹如天籁一般,在原本鸦雀无声的便利店里回荡开来,显得异常响亮和突兀。然而,这里面并未掺杂进一星半点的讽刺意味,有的仅仅只是发自内心的由衷赞美罢了。紧接着,苏晴晴张开朱唇,用一种温婉柔和却又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的嗓音轻声言道:“您刚才所演唱的曲目真可谓精彩绝伦啊!” “算起来,我观看此剧已有数十个年头,但迄今为止,唯有您才称得上是我有生以来亲眼目睹过的最为出色的白素贞扮演者呢!” “这段时间以来,您着实辛苦啦。” “如今,这场戏剧也应该落下帷幕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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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句话如同魔咒一般,萦绕在空气中,使得原本沉浸于舞台之上的青衣突然间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般停滞不前。要知道,在此之前,这位身着青衫的女子一直未曾间断过那场周而复始、无休无止的演出啊!然而此刻,一切却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只见她动作迟缓而又略显僵硬地转动过头来,那双被厚厚的油彩所遮掩着的眼眸竟然破天荒地“睁开”了,并直直地望向下方那些正在聚精会神观看表演的人们。
“你……看得懂?”青衣的嗓音之中夹杂着些许疑惑与迟疑,宛如刚刚从一场悠远深邃的梦境当中苏醒过来似的。
面对眼前这个突如其来的状况,苏晴晴并未表现出丝毫惊慌失措之态。相反,她只是用一种轻柔得几乎听不见声响的语调回应道:“我看得懂。白素贞的苦楚,许仙的痴迷,以及小青的忠义,这些情感我皆能深切体会得到。只不过呢,无论多么精彩绝伦的戏剧作品,终究都会有落下帷幕之时罢了。”
话音刚落,便见青衣的身躯开始不由自主地轻轻颤动起来,与此同时,其面部那层浓重的油彩之下竟隐隐浮现出一道细微如丝的裂缝,就好像是一件历经岁月沧桑的古老瓷器,终于不堪重负而产生了裂痕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