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她那些看似胡闹、实则精准无比的“赞助”和“投资”,或许就没有今天的陈星,没有今天这个能在暗处为她撑起一片天的陈星。
他还怨什么?
怨她当初眼里只有段瑾洛,看不到一直默默守在她身后的自己?怨她总是不顾自身安危,一次次将自己置于险境?怨她明明可以依赖他,却总是选择独自扛下一切……
不,他不怨了。
在亲眼看到她躺在手术台上,生命体征微弱得几乎消失的那一刻;在她虚弱地靠在他怀里,低声说“哥,我好疼,但我不能死”的那一刻……所有的怨,所有的遗憾,所有的求而不得,都化作了无尽的心疼和一种近乎虔诚的守护欲。
他只想让她活着,好好地活着。
只要她活着,只要她还能对他笑,还能对他撒娇,还能在深夜偷偷策划着“皮鞭沾辣椒水”这种孩子气的报复……那就够了。
他会是她的哥哥,她的盾牌,她的后路。
陈星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相框玻璃的凉意。他最后看了一眼照片上女人明媚的笑脸,然后转身,轻轻关上了书房的门,将一室寂静和那些冰冷的谋划,都关在了身后。
他走到陈小星的卧室门口,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里面均匀平稳的呼吸声,冷峻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他没有进去,只是静静地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仿佛一尊沉默而忠诚的守护神。
许久,他才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脚步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扰了那个正在做着“翻身做主人”美梦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