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逆向思维与第一个答案
沉重的石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将水牢深处那令人窒息的绝望与噬灵虫的沙沙声暂时隔绝。
凌烬站在昏暗的甬道中,腰部以下的衣袍彻底湿透,冰冷的寒意和噬灵虫啃噬带来的灵魂刺痛依旧清晰。
但她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绝对理性的冷光。
第一步,确认方向,已经完成。白芷这枚棋子,尚未废掉,甚至被激发出更强的潜力。
但棋局才刚刚开始,她手中可用的资源,匮乏得可怜。
首要任务,是获取最基本的情报和物资——食物,信息,以及一个能在水牢区域有限度活动的“眼睛”和“手脚”。
根据原主的记忆,水牢出口处,有一名轮值的看守弟子。
修为不高,地位卑微,长期驻守在这种灵气稀薄、怨气弥漫的地方,心志必然消沉,最容易成为突破口。
她没有返回自己的牢房,而是径直朝着水牢出口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中回响,沉稳,清晰,与这绝望之地的氛围格格不入。
越靠近出口,光线略微亮了一些,空气中那股腐臭和血腥味也淡了些许,但那股压制灵力的无形力场依旧存在。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铁栅栏门,门外是一个稍大的石厅,这里算是水牢区域与外界的缓冲带。
一个穿着低级弟子服饰、面容稚嫩却眼神麻木的年轻弟子,正靠坐在石墙边,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盹。
他腰间的木牌显示,他只是一名最低级的丹童,连正式弟子都算不上,被发配来这里看守,前途黯淡。
脚步声惊醒了他。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本该锁在牢房深处的凌烬竟然站在自己面前,吓得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手下意识地按向腰间——那里只挂着一把普通的制式短刀。
“你…你怎么出来的?!”
他色厉内荏地喝道,声音因为惊慌而有些变调,“放肆!滚回你的牢房去!”
凌烬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如同扫描仪一般,瞬间捕捉到了所有关键细节:浆洗发白的服饰、磨损的鞋角、眼底深藏的屈辱与不甘、以及那按在刀柄上却微微颤抖的手指。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没有任何起伏的语气,直接下达了指令,平淡得像是在吩咐自家仆役:“两人份的食物,要热的,干净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把最近三日,所有接触过白芷少主的人员记录玉简,给我。”
那看守弟子目瞪口呆,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一个死囚,哪来的这种底气和资格?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猛地拔出短刀,试图用动作增强自己的气势,但颤抖的刀尖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我是看守!你是个囚犯!滚回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凌烬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柄短刀上停留,而是直接落在了他腰间那块代表最低级丹童的木牌上。
她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却像一根淬了冰的毒针,精准无比地扎入了他心底最痛、最不甘的角落:“李槐,卡在练气三层,已两年三个月。”
她清晰地念出他的名字和修为停滞的时间,“因资质所限,悟性不足,连在丹房触碰药渣、观摩学习的资格都被剥夺,最终被发配至此看守水牢,与噬灵虫和死囚为伴。”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刀,剥开他试图用麻木掩盖的伤口。
“你,可想改变?”
李槐的呼吸骤然一窒!
想!
他怎么可能不想!
他做梦都想!
他日夜苦修,却寸步难进;
他渴望接触丹道,却被无情排斥;
他眼睁睁看着同门晋升,自己却在这暗无天日的水牢里一点点腐烂!
这女人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浑噩的脑海,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渴望与绝望。
“你…你能帮我?”他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连自己都害怕的期盼。
手中的短刀,不自觉地垂低了几分。
“按我说的做。”凌烬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那不是询问,不是商量,而是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