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听出来嘛,他其实就是冯志的帮凶,冯志这是要准备弃卒保帅啊。”君庭喝了一口酒,慢慢地道。
许云燕不解,问道:“咱们都明白了,城主会不明白吗,她为什么没处置冯志,而是非要置小顺子于死地啊。”
君庭摇摇头:“具体我就不得而知了。城主不处置冯志,就必须杀了小顺子这个替罪羊。凝碧雪蘅被毁,这么大的事,总得有人承担责任。”
许云燕叹了口气,道:“唉,人活着,怎么这么难啊。我们夫妻,历来与世无争,我就不明白了,冯志为什么要跟咱们过不去啊,还弄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谁知道呢。人心隔肚皮,不好说啊。”
“君庭哥,要不咱们跟城主说说,不在冯志手底下干了。他要是再找咱们麻烦,怎么办呢?”
“短期内应该不会。此事刚出,他也不会紧接着就再惹事。其实,咱们这次能脱险,最应该感谢的就是陈二牛和张徐两位大哥了。”
“是啊。陈二牛能作证,不奇怪。平时,他跟咱们、麻子,走动的挺频繁的。张徐,太让人意外了,尤其是他还记恨于你。”
君庭一笑:“没有的事,我都怀疑 ,他那天根本就没看到,而是编造的话。”
“什么?”许云燕更不解了,“他,他为什么要救你呀?”
君庭道:“我也不清楚。不过,张徐此人,不简单啊,大智若愚,从他说话就能感觉出来。总之,这二人的恩情,不能忘。”
许云燕道:“报恩的事,以后再说吧。眼下,还是考虑下凝碧雪蘅如何仿制吧。”
君庭道:“建模,应该没问题。我那天摸的很仔细,瓶子的每一寸地方都没放过。就是上釉和烧制,马虎不得。对了,咱作坊内,谁上釉这活干的最好?”
许云燕想了想,道:“巧了,正是张徐。而烧制这活儿,最好的就是麻子。”
“看来明天,我得当面去感谢张徐,跟他聊聊了。”
二人吃饱喝足了,又聊了一会,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君庭和许云燕吃过了饭,就去了作坊。刚走到大门口,许云燕一拉君庭的胳膊:“冯志在院里呢。”
君庭压低声音道:“正常打招呼,别带情绪。”
许云燕答应了一声,就领着君庭来到了院内。
“冯管事,您早。”她略一低头,道。
“冯管事,你好!”君庭道。
冯志站在君庭旁边,拍了拍他肩膀道:“哎呀,我也没想到啊,小顺子为了泄愤,竟然干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来,就该将他千刀万剐。君庭兄弟啊,你怎么还给他求情呢?”
君庭淡淡一笑,道:“没什么,我总觉得,一个瓶子再精贵,也没人命值钱,就这么简答。”
冯志尴尬地笑了笑,道:“快进去吧,今天你还有大任务。”
不多时,工人们陆续来了,每个人都惊诧异常。冯管事怎么这么客气,在院子里欢迎大家呢。不过,工人们看到君庭,更是欢呼雀跃。尤其是麻子,乐得彻底没蹦起来。
“韩大哥,我就说,吉人自有天相啊。哎呀,你这回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麻子道。
君庭一拱手,冲着大家作了一圈揖:“承蒙大家惦记,韩君庭不胜感激,谢谢了,谢谢大家了。”
君庭跟着大家寒暄了一会,就让许云燕带着自己,来到了张徐那里。
张徐来的也不晚,正拿着一个瓶子,上釉呢。君庭一躬到地:“张大哥,多谢你救命之恩,韩君庭感恩于心,没齿难忘。”
张徐一摆手:“不必谢我,我也就是实话实说罢了。”
“不!”君庭道,“张大哥,我心里最清楚,您说的什么与我有仇云云,都不是真的,目的是为了救我。张大哥,您就不要谦虚了。”
张徐缓缓道:“你,是个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