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暑的“锐金针”在底层散修圈子里掀起的小小波澜,让她那简陋的摊位前,终于不再是门可罗雀。
虽然买针的大多是些绣娘、皮匠或是需要处理精细零件的低阶修士,赚头不大,但好歹是份稳定的口碑收入。
她甚至琢磨着,是不是该给自己的“品牌”起个名号?
比如“李氏精工”?听着就很有搞头!
这日晌午,她刚送走一位对针尖弧度吹毛求疵的绣坊大娘,正揉着发酸的肩膀,准备收摊回去给李小昊做饭,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正慢悠悠地晃过她的摊位前。
那人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袍,腰束深蓝丝绦,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几分惯有的倦怠和……嗯,怎么好像比上次见时更穷了点?
反正就是那股子“我很穷但我不在乎”的调调。
不是秦铮又是谁?
李小暑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手里的半块干粮差点掉地上。
这位爷不是说要处理要事,归期不定吗?
这才几个月?
难不成是事情办砸了,回来躲债的?
还是说……他其实一直暗中跟着她,看她混得咋样?
不能吧,这位大佬哪有这闲工夫?
心里吐槽归吐槽,李小暑动作可不敢慢。
她蹭地一下站起来,脸上瞬间堆起堪比见到再生父母的笑容,声音那叫一个热情洋溢:
“哎呀呀!这不是秦先生嘛!什么风把您给吹到这清竹山来了?真是巧了巧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把摊位上最好的一个小马扎用袖子擦了又擦,
“您快请坐!站着多累啊!”
秦铮似乎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上她,脚步顿住,目光在她那寒酸却整洁的摊位,以及她明显比之前黑了瘦了、但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小脸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讶异。
这丫头……好像还真在这地方扎下根了?
而且这精气神,跟当初那个惶惶如丧家之犬的小村姑判若两人。
他没接茬,也没坐,只是瞥了一眼摊位上摆着的几根“锐金针”,眉梢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这东西……你做的?”
语气依旧是那副平平淡淡的死样子,但李小暑愣是从中听出了一丝……好奇?
“嘿嘿,瞎琢磨,瞎琢磨的。”
李小暑故作谦虚,尾巴却差点翘到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