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三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分。

苏墨渊抓住时机，冷声道：“若你愿意配合，交代所知，我可做主，留你一缕残魂入轮回，免受魂飞魄散之苦。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威逼，利诱，攻心…

漫长的沉默之后，玄三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有恐惧，有不甘，有挣扎，最后化为一片麻木的颓然。

“罢了……成王败寇……”他沙哑地开口，“我说……但我知道的，也未必是全部核心。”

他开始断断续续地交代：

潜伏天工苑，最初是为了监视、窃取炼器秘术，并寻找可能与上古封印“苍渊之契”相关的线索或器物。

赵元吉是早年发展的暗子，王通是后来培养的。

除了他们，在天工苑外围的附属家族和坊市中，还有几个更低级别的眼线，但都不知他的真实身份。

“‘惊雷计划’，原本的目标是……引爆地火灵髓池，制造混乱，趁乱潜入器阁深处，寻找一件传说中与‘苍渊之契’有关的、被天工苑先辈无意中收藏的古老阵盘碎片……”玄三看了李小暑一眼，“但后来，目标变了。因为发现了……‘月魂载体’的出现。”

他的目光落在门口的阿月身上，带着深深的忌惮与一丝不解。

“根据宗主得到的古老预言和零星记载，‘月魂’是开启‘苍渊之契’封印、定位‘渊心’的三大‘引信’之一，对应‘太阴’之力。其载体天生亲近月华，纯净空灵，对污秽邪祟之力克制极强，且拥有不可思议的‘理解’与‘模拟’之能。找到并控制‘月魂载体’，是宗主大计的关键一步，甚至比找到阵盘碎片更重要。”

“所以，你们才不惜暴露暗子，也要对阿月下手。”苏墨渊寒声道。

玄三点头：“宗主有令，‘月魂’之事，优先级高于一切。王通启动‘惊雷’只是掩护，真正目的是配合我从药园培育的‘梦魇紫覃’中提取精华，炼制一种可以缓慢侵蚀神魂、潜移默化影响其心智的‘引魂香’，设法让‘月魂载体’逐渐亲近我们的人，或者至少削弱其对我等的天然敌意……”

原来那紫色蘑菇是干这个用的！

金不换恍然大悟，随即又后怕：“好阴毒的法子！”

“那‘苍渊之契’和‘渊心’，到底是什么？”

李小暑忍不住追问，她手指上的镇魂融灵戒微微发热。

小主，

玄三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敬畏与狂热的神色：“‘苍渊之契’……据宗主所言，乃是上古一场波及诸天万界的浩劫之后，数位无上存在以自身为代价，共同缔结的终极封印，将带来‘终焉’的恐怖源头——‘渊’——的核心，也就是‘渊心’，封印在了无尽的时空夹缝深处。而三大‘引信’——‘日精’、‘月魂’、‘星核’，是当年封印时留下的、唯一可以重新定位并接触‘渊心’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