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三被灭口的阴云尚未完全散去,天工苑内的警戒等级提到了最高。
暗影修士几乎倾巢而出,在苑内各处要道、阵眼加强巡视。
炼器峰上,往日里叮叮当当、热火朝天的炼器声似乎都小了些许,弟子们来往行色匆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紧张感。
苏墨渊忙着整合从玄三口中得到的信息,与李墨大师及几位核心长老推演血煞宗可能的下一步动作。
云渺一头扎进了阵法典籍和那些收缴来的可疑物品中,试图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李小暑除了必要的修炼和关注事态,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织云造化诀》的参悟中,腕间的初云梭光泽愈发温润内敛。
而我们的金不换金师兄,这几日却显得有些……愁眉苦脸,甚至可以说是“凄惨”。
这一日,揽月轩院子里,金不换正对着自己那件心爱的、穿了快十年的赭色“玄岩犀皮甲”唉声叹气。
这件皮甲乃是他筑基时,李墨大师赐下的防御法衣,以三阶妖兽玄岩犀的背皮为主材,混合了数种坚韧灵矿丝线织就,防御力颇为不俗,更兼有不错的抗火、抗钝击效果,深得金不换喜爱,被他视若珍宝,平日里保养得比他那张脸还勤快。
可如今,这件宝贝法衣的右肩和后背处,赫然裂开了好几道狰狞的大口子!
尤其是后背中央,几乎被撕裂,露出了里面内衬的软甲,边缘处还有焦黑卷曲的痕迹。
“唉……”金不换第N次长吁短叹,粗糙的手指心疼地抚过那些裂口,
“都怪那天在古炼器洞,为了挡住那几颗地火雷珠,硬扛了一下……还有后来追那‘紫蘑菇’,在水帘洞那石头缝里挤来挤去……这老伙计,到底是扛不住金丹期的轰炸和俺老金的蛮力冲撞了……”
他耷拉着脑袋,一副痛失至爱的模样,连平时最爱的、挂在腰间当装饰的一串烤得焦香的兽牙都没心思摆弄了。
李小暑结束一轮修炼,从静室出来,正好看到金不换这副“丧气”样,不由好奇:
“金师兄,你这是怎么了?对着件破皮甲发什么愁?”
“小师妹啊!”金不换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立刻苦着脸道,
“你看看!你看看俺这宝贝法衣!都破成啥样了!这可是师尊当年赐的!跟了俺这么多年,挡过多少灾,立过多少功!现在好了,被那劳什子地火雷珠和破石头给糟蹋了!俺找了好几个擅长修补的师兄看了,都说破损太严重,材料灵性已失,修补意义不大,顶多缝起来当件普通皮甲穿,防御力大打折扣……”
他说着,更伤心了:“俺老金皮糙肉厚是不假,可也不能光着膀子打架啊!没有件好法衣护着,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就像……就像乌龟没了壳!不得劲儿!”
李小暑被他这比喻逗笑了,走上前仔细看了看那件破损的皮甲。
确实,裂口处灵光黯淡,材质本身的结构已被破坏,强行缝合也无法恢复其原有的阵法脉络和防御效果。
她心中忽然一动,想起了《织云造化诀》中,除了编织新物,似乎也有关于“修复”、“补缀”、“化腐朽为神奇”的法门。
其中有一篇名为“云锦补天术”的记载,便是以自身神识与灵力为引,采集天地间适合的灵韵之气,如同织女补天般,修复破损之物,甚至能使其在修复过程中,融入新的特性,更胜往昔!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浮现。
“金师兄,”李小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金不换,“你这件皮甲,若是信得过我,或许……我能试试帮你修补一下?”
“你?”金不换一愣,狐疑地上下打量李小暑,“小师妹,你啥时候学会修补法衣了?俺知道你会炼器,可这缝缝补补的精细活儿……”
不是他瞧不起李小暑,实在是法衣的炼制与修复,涉及到极其复杂的材料学、阵法学和灵力导引,与寻常炼制刀剑法器大有不同,更需要专门的手法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