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站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上面分格显示着市局大楼内外所有关键区域的实时监控画面。走廊、大厅、证物室门口、甚至楼顶天台,无一遗漏。张辰带领的技术团队,对所有的电子门禁、报警系统进行了三重检查和加固,并设置了异常行为识别算法。秦枫教授则根据“影舞者”的心理侧写,圈定了几个他最可能选择动手的“舞台”——证物室、法医中心解剖室(因其冰冷、仪式化的环境),以及……陈默自己的办公室(作为主要对手的象征)。
“他渴望关注,渴望将暴力升华为‘艺术’。”秦枫指着模拟出的3D建筑结构图,“在警方核心地带完成‘作品’,能带给他最大的成就感和颠覆快感。他可能会尝试伪装潜入,或者利用我们内部的某种……疏忽。”
内部疏忽?陈默的目光扫过屏幕上每一个穿着制服或佩戴证件的身影。信任是基石,但王伯的案子提醒他,恶魔可能披着最不起眼的外衣。
“对所有近期入职、临时借调、以及有权限接触核心区域的外围人员,进行二次背景核查。”陈默下达命令,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虞倩,证物室那边,尤其是封存的王伯相关物证,加派双岗,实行双人双锁,进出记录必须详实到每一分钟。”
“已经安排好了。”虞倩点头,她负责协调内部安保与外部巡逻的衔接,“外围巡逻密度增加了一倍,所有进入大院的人员和车辆都需要经过严格盘查。”
看似铁桶一般。但陈默心里清楚,对于“影舞者”这种将犯罪视为艺术的偏执狂,常规的防御未必完全有效。他追求的或许正是这种挑战极限的刺激。
时间在高度戒备中过去了三天。一切风平浪静,甚至平静得有些诡异。
第四天下午,天空阴沉,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市局大院门口,一辆喷着“迅洁环保”字样的厢式货车,在接受门口警卫的例行检查。
“干什么的?”警卫敲了敲车窗。
司机是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男人,递上一张工作单:“定期化粪池清理,后勤处预约的。”
警卫核对了一下工作单和车牌,又看了看车内,只有司机一人,后面放着一些专业的清理工具。他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确认了预约记录,挥挥手放行。